r> 江彬哈哈大笑,從懷裏摸出一錠銀子丟在櫃台上道:“你這小娘們,把你家千戶大人說成是吃白食的無賴了,這錠銀子便是去四方樓也能擺一桌上好的酒席,可沒得話說了麽?”
青璃瞪眼道:“有銀子了不起麽?”嘴上雖如此說,還是起身去張羅去了。
宋楠看著好笑,一個堂堂千戶大人被一個小妮子嗆聲卻絲毫不動氣,看來這江彬跟其他的官兒還真有些不同,起碼沒什麽架子,他說的對下屬很好,看來也不是虛言。
芳姑被青璃叫下樓來,臉上笑意盈盈,打了聲招呼麻利的圍上圍裙包上頭巾便下廚去了,不一會刺啦之聲響起,屋子裏彌漫起誘人的香味來。
江彬衝宋楠一擠眼道:“咱們要有口福了,芳姑的手藝沒得挑剔。”
宋楠笑道:“還不是沾了千戶大人的光麽?”
江彬一歎道:“郎有意妾無情,我也隻能吃吃菜喝喝酒了,帶刺的玫瑰,不好惹。”
‘郎有意切無情’這樣的話從江彬這樣粗豪的漢子口中說出來,再配上幽怨的口氣,委實有點好笑;宋楠忍住笑問道:“大人是如何得罪了上官,我想可能是跟軍戶之事有關吧。”
江彬挑指讚道:“聰明,一說就中,五年前蔚州衛現任指揮使王旦到任,這家夥實在不是東西,不僅好色而且貪財;城裏的地皮刮一刮倒也罷了,還把主意打到手下軍戶的身上;這老東西和指揮同知黃通勾結在一起,竟然用卑鄙手段攫取軍戶們的田地,成千上萬畝的軍戶田地便白白的被他們侵占兼並,然後禦使軍戶替他們耕種,收獲的糧食充入官倉換取金錢和鹽引,私底下又拿鹽引跟商戶換錢,實在是膽大妄為之極。”
宋楠有些傻眼道:“軍戶的田地都被攫取,那不是要出大簍子麽?”
江彬咂嘴道:“可不是麽?他們這麽一搞,頓時引發士兵們的不滿,但士兵們有什麽辦法,最後隻能選擇逃走;一年之內,我蔚州衛本該轄員五千六百人,一下子跑了兩成近千餘人;老子實在看不過眼,於是將此事稟報給大同總兵府;可沒想到總兵府來人核查此事的時候,這兩個老狗不知從何處弄來一千多人抵足兵額,上邊的查勘也是敷衍了事,最後不了了之,反弄得老子裏外不是人,從此之後,兩條老狗便把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了;也許是怕事情鬧大,所以才遲遲沒有動我,你想想,在這種情形之下,我如何去迎合他們?”
宋楠吸了口冷氣,竟然有這樣的事發生,這可是在邊陲重鎮,所涉的乃是重中之重的軍務大事啊,身為邊鎮將領如此作為,何異於自毀長城。
江彬狠狠的吸幹杯中酒,黑黝黝的臉上一片憤怒之色,顯然談及此事他還是不能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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