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彬采取全麵布防的手段,沿著近城數處寨堡布置兵力,在各處可容韃子兵馬通過的要道設下關卡,以防守的態勢應對韃子遊騎的四處奔襲;各處關卡之間設以烽火為號聯係,一旦發現敵蹤便放出信號,形成合圍之勢。
韃子遊騎自然不會被明軍包圍住,逢關卡烽煙信號起來,便迅速撤離遠遁,絕不和明軍做正麵對戰;但正因如此,也恰好達到了江彬要達到的目的,韃子遊騎對近郊莊園和村落寨堡的凶猛偷襲之勢被遏製,數日的奔襲無果之後,韃子兵撤回百裏之外暫作休整,隻派出零星小股騎兵滋擾兼打探明軍的動向。
蔚州城中的恐慌逐漸平複,很快便恢複到原來的秩序之中,王旦傳出命令給江彬,提醒他此番率軍出城的使命是給韃子以重創,報前番被襲死傷百餘人的一箭之仇,而非作縮頭烏龜龜縮在城北近郊無所作為。
江彬的回答極為無禮:“既立了軍令狀,便請王指揮使不要指手畫腳,若王指揮使覺得不滿意,何不親自帶兵去跟韃子一戰。”
王旦暴跳如雷,但暴怒之後冷靜下來卻也心中暗自冷笑,隨著軍令狀日期的一天天臨近,江彬的死期就要來到了,自己又何必在這個時候去自討沒趣,期限一到,招江彬回城述職,按軍令直接砍了便是,沒來由的生這些悶氣作甚。
想通了此節,王旦旋即釋然,不在過問城外軍務,隻板著手指頭算著日子。
一晃十日過去,韃子兵不來,江彬也不進攻,似乎平靜的有些異樣,城裏的官商百姓也是該吃吃該喝喝該玩該樂和以前一樣,逐漸忘了城外還在打仗,城中的最豪華的‘四方樓’中每日賓客盈門生意興隆,蔚州城的上層人物來往出入,宴飲頻繁。
二月十三日晚上,四方樓三樓的貴賓包間內,幾名軍官正圍坐在一桌酒席旁大吃大喝,為首的那名軍官身著盔甲,胡子拉碴,全身上下滿是泥巴和灰塵,另外幾名軍官也是一個摸樣,個個跟從草窩泥巴地裏打了滾出來的一般,但雖然如此,四方樓的掌櫃的還是不敢怠慢,三樓本是貴客能上來的地方,這幾名軍官雖盔甲汙穢,但卻絕不是可以怠慢的角色,為首的那人是蔚州衛北千戶所的馬百戶,跟隨他前來的是幾名手下的旗官。
幾人大吃大喝,黃湯灌了幾大壇子,都有熏熏之意,馬百戶嚼碎一隻鵪鶉腿咽下,將油乎乎的大手在盔甲上胡亂抹了抹,口中大叫道:“兄弟們,吃,他娘的,十多天沒吃到好菜,都他娘的快饞瘋了,今晚大夥兒吃個飽,一會老子帶隊,去找幾個粉頭快活快活去。”
幾名下屬軍官轟然高叫道:“好好,還是咱們頭兒夠意思,這些天嘴巴裏淡出鳥來了,好容易回城一趟,是該舒坦舒坦。”
馬百戶打了個酒嗝道:“娘的,老子們在外邊喝風吃屁,城裏這幫孫子們花天酒地,瞧瞧這四方樓,這些狗日的沒有咱們兄弟護著,早就他娘的個個如喪家之犬了,老子決定了,今晚的花銷一概不給錢,誰他娘的敢跟爺們要錢,你們別客氣,大嘴巴招呼上去,出了事老子頂著。”
眾軍官轟然道:“對,給他娘的錢,咱們要玩最水靈的妞,吃最好的酒菜,一兩銀子不給,權當他們孝敬咱們。”<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