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他是知道的,之所以在朝堂之上舉足輕重,那可並非隻是因為是英國公這個頭銜,大部分是源於爺爺的手段,那才是真正的威懾力。
“宋楠,還不住嘴,你太放肆了。”張侖怒目喝道,又躬身對張懋道:“爺爺,千萬莫跟他一般見識,這家夥喝了酒,滿嘴的胡話,說的話權當放屁。”
張懋臉色木然,擺手製止張侖的話,雙目淩厲盯著宋楠的眼睛道:“你是這麽看老夫的?”
宋楠自忖今日必難逃脫,索性大放厥詞:“居高位者每日受奉承阿諛,每日雲裏霧裏,久而久之自己是什麽樣的人都不知道了,我想國公爺定不想成為那樣的人。”
張懋從喉中發出奇怪的笑聲,聽得宋楠毛骨悚然,但見張懋緩緩起身,走到宋楠麵前道:“你不怕死?”
宋楠咽了口吐沫道:“自然怕死。”
張懋爆發出大笑道:“老夫當你還是個鐵鑄銅澆的人,原來說了半天你也是怕死的,你知道麽?老夫可不怕死,三十年前,老夫駐守在居庸關外,以八百騎迫的尕顏部落亂軍六千不敢寸進,身上中箭七處,守住居庸關長城隘口,你做得到麽?在獨石口,敵軍偷襲宣府,我率三千隊阻擊敵大隊輜重,燒糧草輜重無數,讓韃子無功而返,你做的到麽?老夫不屑同你說這些陳年往事,但老夫的名譽不容他人蔑視,我國公府的威名不容他人懷疑,你這無知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對老夫還指手畫腳,伶牙俐齒之徒能保社稷江山安穩麽?大明的江山是靠你這些投機之人才穩如泰山的麽?”
宋楠嗬嗬笑道:“國公爺的勇武自然是讓人欽佩,但在下也不是你所說的屍位素餐之人,國公爺當知道我因何調來京城,在蔚州城外,我也曾率百人隊力敵韃子騎兵七百餘人,雖不能和國公爺的豐功偉績相比,但也不是個慫包。”
“倒忘了你也立了軍功,很好,既然如此,你又為何自承怕死?”
宋楠道:“螻蟻尚且偷生,死也要看怎麽死,譬如今日,莫名其妙被國公爺叫來訓斥,得罪了國公爺,他日或無故暴亡,這種死法我自然不願意。”
張懋咂咂嘴道:“不錯,今日之後,我便要你死的很難看,而且絕不會有人替你惋惜半分,你心計艱深,可想出什麽脫身之計呢?”
宋楠有一種老鼠被貓調戲的感覺,張懋就像是抓到老鼠的貓兒,臨吃了自己之前,還要增加自己的心理壓力,調戲自己,完全是一種高高在上俯視自己的態度。
宋楠吸了口氣靜靜道:“沒辦法,國公爺隻手遮天,想要我死,我自然沒有什麽辦法。”
“你怕不怕?”張懋得意的道。
“怕,我才十七歲,自然不想就這麽死了。”
“好,既然你沒有辦法的話,我倒是有個辦法能饒你性命,想不想聽呢?”張懋嘿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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