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掏出竹笛稀溜溜一聲長音,眾旗校轟然散開,丟下保護在正中的蒙著頭的幾名犯人和大車飛快的往南逃去。
番子們還待要追,譚魯高聲喝道:“莫追,要的是人貨,帶了趕緊走,一會京營士兵便要趕到了。”
眾番子趕到癱坐在中間的犯人麵前,譚魯伸手取下一人的麵罩忽然高聲怒罵道:“他娘的,上當了,這不是要救的人。”
地上十來名昨晚被抓獲的東廠番子滿臉迷茫的看著眼前的情景,一名番子還激動的道:“三擋頭當真義氣,為了我等兄弟帶了這麽多人手來營救。”
譚魯飛腳踹的他滾出老遠,罵道:“救你娘的比。”
一名役長喘著氣道:“三檔頭,到底怎麽回事,怎麽辦?”
譚魯罵道:“這廝定然是暗中派人押著抓獲的犯人從別的街巷走了,這般做派隻是吸引咱們上當,他娘的太奸詐了;此地不可久留,立刻趕去和二檔頭集合,聽他吩咐。”
譚魯說的沒錯,宋楠正是玩了暗度陳倉的假把戲,在大隊人馬浩浩蕩蕩往崇文門進發的同時,早在仁壽坊中,李大牛便帶了七八名旗校穿了便衣將綁了跟粽子般的七八名人犯塞進一輛準備好的馬車之中躲在街巷角落之中。
大隊人馬一過去,番子們尾隨而去,李大牛這才命旗校趕著兩輛馬車朝反方向狂奔而去,在大批番子趕往明時坊聚集的時候,誰也不知道,李大牛正帶著人犯朝著大明門狂奔。
……
正陽門以北的七八條大街上人嘶馬叫,二檔頭雷彪帶著手下近三百番子分數條道路如同梳子一般的自北往南梳理過來,逼著另一隊錦衣衛旗校不得不從沿著皇城北繞個大圈經阜財坊往南,探報不斷的匯集而來,報告著這隊錦衣衛旗校的動向,他們的目的地正是正陽門外廣場。
正陽門駐守的是十二團營中的顯武營,雷彪不想讓錦衣衛的人趕到正陽門再動手,最好是在內城把事情解決掉,京營一驚動,事情便難辦了,本身今日這事便已經驚天動地,事後還不知如何收場,但雷彪也沒辦法,開弓沒有回頭箭,事後如何那是範督主需要考慮的,自己隻需要玩了命的替他賣命便是。
“在阜財坊堵住他們,不能讓他們趕到正陽門。”雷彪高聲喝道,幾騎飛馳而出向各番子隊伍下達命令,數股人流自南折而往西,朝阜財坊聚攏而去。
十幾騎從東麵飛馳而來,雷彪還以為是探報前來,頭也不回的問道:“那邊情形怎麽樣了。”
“他娘的,被宋楠那小龜孫子陰了,人都暗中送走了,倒是堵住了他們,救下的確實昨晚失蹤的那幾個手下。”三檔頭譚魯的聲音傳來。
雷彪一怔,轉頭叫道:“當真?”
譚魯道:“我也希望是假的,這小子太奸猾了。”
雷彪氣的恨不得一刀砍了譚魯,忽然間心頭一道電光閃過,大聲叫道:“回頭回頭,趕往大明門外,西邊的這一撥也必然是早已將人送走了,大明門口等著他們去。”
譚魯愕然道:“二檔頭,那可是大明門啊,咱們能動手麽?”
雷彪歎道:“我們有別的選擇麽?今日已經是這樣了,咱們兄弟便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吧,別想了。”
譚魯也知道是實情,在京城中出動數百人當街圍攻錦衣衛,死了二三十人,這已經是抄家滅族的死罪了,唯一的出路便是按照督主的吩咐搶奪回人犯;督主剛才在宮中傳出命令說的很明白,不惜一切代價拚死搶回,實在不成哪怕是射殺滅口也成,隻要平安過了今日早朝,便一切安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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