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方追擊的譚章和廖平匯合,兩名衛指揮使趕緊迎上,雖然不屬於同一衙門,但宋楠的級別顯然比他們兩人都高。
宋楠鐵青著壓根不理譚章和廖平,策馬來到渡口邊看了看情形,冷聲問道:“渡船全部被賊兵摧毀了?”
“是的宋大人,上遊十裏處的一座獨木橋也被拆毀了。”
宋楠雙目在河麵上逡巡了一會,轉頭下令道:“全體下河,將河中蘆葦全部割下。”
錦衣衛緹騎們都沒問為什麽,立刻行動,譚章問道:“大人這是?”
宋楠喝道:“還不命你的手下幫著幹活?叉著手作甚?”
廖平道:“大人割蘆葦作甚?”
宋楠斥道:“二位還有心情在這裏問東問西,我都替你們害臊。”說罷下馬挽起褲腳,拿起繡春刀下到河岸處開始擦擦的砍著一人多高的蘆葦杆。
兩人羞愧難當,有不能發作,他們自然知道宋楠為何罵他們,事實上他們也很委屈,穀大用嚴令不準進攻,他們兩人也無可奈何,賊兵突圍出來,弄得不可收拾,他們也很無奈。
侯大彪抱著一大捆蘆葦上岸來往地上一丟,看著呆立的兩人譏笑道:“兩位大人還真是一幅大人的摸樣,我家指揮使大人都親自動手了,兩位還在這裏當看客。”
兩人醒悟過來,趕緊下令手下騎兵下河割蘆葦,兩千多人齊動手,一會功夫便將沿岸數裏的高大蘆葦全部割下堆得像座小山一般。
宋楠親自動手,將蘆葦一束束的捆成合抱粗的蘆葦捆一路延伸,眾人齊動手,一個時辰後數條二十丈長的粗大蘆葦索便捆紮完畢。
宋楠對李大牛道:“大牛,蔚州的壺河被你攪翻了天,這回便看你的了。”
李大牛早就脫得光溜溜的,拍著胸脯道:“瞧好吧。”
宋楠在隊伍中選出二十多名水性好的士兵,跟隨李大牛一起下水,李大牛腰間係著繩索,奮力往對岸遊,繩索的一頭握在岸上一名騎馬的士兵手中。
水流太急,巨大的衝力將李大牛等人往下遊衝,二十幾人順著水勢斜著往下,直衝到下遊三四裏處,這才一個個上了岸;南岸的士兵策馬跟著跑了三四裏,這才保證繩索始終攥在手中。
二十幾個人陸續上了岸,一個個筋疲力盡,有兩個差點淹死,吐了足足十幾口水,這才趕緊往渡口對岸的河岸上趕回來,這邊的繩索一頭係在粗大的蘆葦束上,眾士兵合力抱起將一頭送入水中,對岸的李大牛帶著二十名士兵死命的拉繩索,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粗大的蘆葦束終於兩端固定穩穩的浮在水麵上。
如此往複,到中午時分,六條粗大的蘆葦束並排橫在河麵上,人踩上去穩穩當當,除了有些搖晃之外,盡可讓人馬放心過河了。
譚章和廖平心中歎服,兩人本也起過搭橋的念頭,但就是覺得肯定費時良久,又沒材料,恐怕要數日才成,於是便躊躇猶豫不絕。這位宋指揮二話不說說幹就幹,半日便成;且不說其方法別處心裁,就是這份果敢也是自己兩人望塵莫及的,兩人的心頭第一次對宋楠產生了敬畏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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