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卻不得不親手宰殺他們,真是教人……哎!不提了,反正我一個人急也是沒用,罷了。”
張懋嗬嗬笑道:“你呀,年紀太輕,尚不知韜光養晦之道,你以為就你一個人急?就你一個人心裏明白?”
宋楠道:“老爺子,您看不出來這什伍連坐之法簡直就是胡鬧麽?”
張懋撫須一笑道:“老夫自然知道。”
“那為何不出來反對?”宋楠站住腳步愕然問道。
張懋道:“有些事並非反對便可,徐光祚派徐延德這個草包去剿賊是想讓徐延德撈些軍功,穀大用圍而不攻的用意乃是要讓賊兵和你拚命,什伍連坐之法的弊端,這些事老夫心裏都跟明鏡兒一般。”
宋楠更為驚愕道:“那您豈能縱容他們,您為何不出來進諫?”
張懋道:“進諫有用麽?你倒是進諫了,反倒惹得皇上不開心,惹得徐光祚對你恨之入骨。什伍連坐之法據說是皇上自己提出來的,你當是內閣楊廷和他們都是傻子?他們票擬通過那是不想讓皇上下不來台罷了,便是此法不利剿賊,內閣也不承擔責任,這便是明哲保身之道。明白這一點的人自然不會出來反對。”
宋楠呆立良久道:“原來是皇上自己提出來的,難怪如此。”
張懋道:“老夫估計多半還是劉瑾的主意,皇上豈會想起來弄個這麽個玩意出來,劉瑾是恐招致反對,故而不知用了什麽法子說動皇上自己提出,這樣一來便順理成章的推行了。”
宋楠點點頭道:“我也是這麽想,定是劉瑾這閹狗出的餿主意,這廝是想死了,之前的馬政和土地政策已經搞得民不聊生,此次劉六劉七造反,我敢說便是劉瑾的馬政和土地政策惹來的事端,這狗賊不除,朝廷難有寧日,百姓難有安生日子過。”
張懋肅容道:“小心些,不可妄言之。”
宋楠冷笑不答,半晌道:“然則我們便看著無能為力?西路賊兵已遁入山中,難以剿滅;山東的賊兵縱橫於濟南東昌兩府所轄的大片轄域內,什伍連坐之法一頒布,賊兵的兵力必將大增,徐延德能剿滅?我很懷疑。”
張懋站定身子,看著宋楠道:“年輕人,你記住,有些人是不碰南牆不回頭的,吃一塹長一智,這是我大明一劫,誰也熬不過,躲不了。當皇上明白過來之後,無需你去諍言直諫他也會主動來找你的,安心的回府,辦好自己的差事去吧。”
宋楠歎道:“難道非要撞了南牆才知悔改麽?”
張懋道:“有時候就是這樣,老夫也知道這麽一來生靈塗炭,大明朝也遭受重創。然不破不立,不經曆大劫難,有些人想不明白事理,這些損失雖然巨大且難以忍受,但也不得不忍。憑一兩個人的力量,非但不能扭轉局麵,反而會大禍臨頭,我可不想見到你被砍了腦袋的那一天,你若敢讓媗兒當寡婦,我可饒不了你。”
宋楠默然不語,呆立原地;張懋再拍拍他的肩膀,轉身出宮門快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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