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看著泥呼呼滿是汙點的樓梯上的紅毯苦笑不得,口中喃喃咒罵道:“真主會懲罰你們的。”
樓上的精致沒有讓眾人失望,比樓下大堂還要精美幾分,特別是安排給宋楠睡覺的那張大床,宋楠看到眉開眼笑,床上的鋪蓋都是鵝毛絨的,人往上一坐陷進去大半個身子。
室內的擺設也極是雅靜,靠窗的小幾上居然擺著一副瑤琴,一角還有個大大的梳妝台,上邊嵌著的居然不是銅鏡,而是正宗的大塊玻璃鏡子,需知這種鏡子可是舶來之物,這等易碎品一旦安全的舶來出售,價格堪稱天價,這讓宋楠對這個房間原來居住的主人產生了興趣,在其他人到處亂竄尋找安生房間的時候,宋楠在這間自己的房裏仔仔細細的查看了半天,還在梳妝台的抽屜裏尋到了一本薄薄的琴譜,上邊是簪花小筆抄寫的琴譜指法等等說明,到這時,宋楠敢肯定,這座觀雪樓的原先主人定是一名女子無疑,無論是擺設和品味,都不像是男子的居所。
不久之後,一群帶著白帽子的回人仆役開始將地麵上的地毯盡數卷起撤離,這般名貴的地毯經不起這幫人的蹂躪,若不趕緊收攏起來,恐怕這夥人住進來幾天後,便都要成了泥殼鍋盔了。
宋楠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著那些人將地毯收走,他雖不願做這令人生厭的角色,但自從知道這是慶王府的產業,自己住進這裏又是安化王的意思,宋楠不得不加倍的小心起來。換鞋換衣服?這不是開玩笑麽?這和主動解除武裝有什麽區別?若有變故,穿著敞口的布鞋連跑都跑不快。
宋楠甚至還命了王勇用一杯清水澆滅了樓下大堂中冒煙的鶴形熏香爐中的煙霧,誰知道這香片裏有什麽?別一夜過來,大夥兒全部軟手軟腳被五花大綁起來,那可就是笑話了。
當然這隻是做好最壞的打算,宋楠也明白,在一切尚未攤牌,矛盾尚未激化之前,誰也不敢公然對自己發難動手,自己如果在這裏出了事,那可比楊一清被殺更要嚴重百倍,這寧夏鎮中的一幹人雖敵友難辨,但目前尚沒到針尖對麥芒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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