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楠皺眉道。
“宋大人,你可是欽封侯爺,錦衣衛衙門的指揮使,還是神樞營提督大臣,難道說殺便能殺了?即便是你有私闖王府之行,也隻能是上報朝廷審理處置,安化王若敢直接殺了你,他也是要受責罰的,即便是誤殺,朝廷也不會就此罷休。”
宋楠輕聲道:“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殺了我之後朝廷又能拿他如何?最多隻是責罰罷了;而他之所以不願直接對我動手,而選擇利用李增這次行刺之事來借刀殺人,不是因為他怕責罰,我想他是不願暴露在朝廷的目光之下。你想,朝廷一名重臣死於他的府中,慶王府中的一切不免為朝廷各衙門所窺伺,他也許怕的便是這些。”
“然則你據此便可揣度其有不軌之心麽?這未免有些牽強吧。”楊一清緩緩搖頭道:“就算他有數千兵馬在手,寧夏鎮駐紮數倍於他的官兵,他能成什麽氣候?如果他要作亂,幹什麽不去慶陽?慶陽駐軍不足一千,比在此處可容易的多了。”
宋楠搖頭道:“慶陽焉能跟寧夏鎮相比,大人也是帶兵之人,寧夏鎮地勢孤懸於外,北有賀蘭山屏障,南有黃河天塹,寧夏鎮周邊沃野千裏,草場萬千,乃是膏腴肥沃之地;若能占據此處,進可攻退可守,便是一百個慶陽也比不上呢。”
楊一清點頭道:“這倒也是,若占據寧夏鎮,倒是可以立足,朝廷若不調集重兵,很難收複。然正因如此,寧夏鎮才會有三衛兵馬駐紮,便是因其戰略位置的極為重要,話說回來,安化王又怎有膽量與三倍於己的鎮軍眼皮底下作亂而占據此地呢?”
宋楠道:“長堤潰於蟻穴,再強壯的漢子,若大病纏身肺腑生疾便會怎樣?您難道看不出來,駐守本鎮的軍政官員跟安化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麽?那個安惟學,毫不掩飾的甘做安化王馬前卒,替安化王跑前跑後,這難道是朝廷官員所為?本鎮的駐軍將領跟安化王之間有何聯係,楊大人你又能知曉幾分?我擔心的是,安化王已經拉攏了軍中的將領,他若起事,鎮軍反水協同,那便是糜爛之局了。”
楊一清額上沁出汗珠來,宋楠所描述的情形讓人心驚肉跳,若當真清楚內裏情形倒也罷了,問題是寧夏鎮中的情形他也並不了解,完全不能排除宋楠所說的可能性,這才是最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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