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願,希望能在神樞營中建立炮營,對此張寧充滿了期待。眼下雖心疼這些家夥們的命運,但也隻能是無可奈何了。
天黑之前,官兵再次組織了一次強渡,這一回明確了思路,不求登岸成功,但求迫的叛軍上山崖阻擊,從而接受盞口將軍的審判。所有船隻上的士兵一律配備大盾防箭,羊皮筏上邊也用幹草紮了草垛覆蓋,避免被射穿上邊的木架,傷及下邊的氣囊。所有的船隻都遊離在箭支的射擊範圍的臨界點之處,逼得叛軍不得不放箭,但卻又不能密集攻擊。
冷卻後的盞口將軍再次發威,將上百顆炮彈傾泄到叛軍們的頭頂,專門找人多的地方轟炸。第二次強渡,官兵傷亡不足百人,而對岸的叛軍再次遭遇重創,死傷人數突破三千。
夜幕低垂,雙方偃旗息鼓,各自收兵回營。
北岸距離黃河岸邊四五裏的叛軍大營中一片哀鴻,何錦帶著十幾名將領在昏暗的篝火之中來到營中的一片空地上,這裏兩千多受傷的士兵集中被安置在這裏,放眼看去,密密麻麻全部是傷兵,一片哀嚎哭泣之聲。
傷兵們大多是四肢不全之人,官兵大炮沒有奪走他們的性命,卻將他們變成了廢人,他們臥在冰冷的地麵上哭泣呻吟,他們都明白,失去了健全的身體,他們便失去了一切價值,不能打仗便無法領取兵餉,回家後也不能幹活,基本上便等同於死亡了。
何錦膽戰心驚的看著這一切,心中升起從未有過的恐懼,補充了兵力之後,他仍有一萬人馬駐守西崖渡口,可經過官兵這一天的消耗,死了兩千,傷了兩千,他的人馬便消耗掉了小半。
當第一發炮彈落在山崖上的時候,何錦便明白,為了阻止官兵渡河將要遭受重大的損失,但他別無選擇,隻能讓督軍隊逼著士兵們堅守崖頂往下放箭,否則官兵便會登岸。一旦登岸之後,源源不斷的官兵便會接踵而至,他沒辦法不依靠黃河的地勢守住這裏,而西崖一失,一切都完了,寧夏鎮便也成了官兵的囊中之物,這樣的結果他想也不敢想。
本來自信滿滿的守住西崖渡口的何錦,現在心中絲毫沒有底氣了,他的兵馬可再也抵不住幾輪了,明日若官兵如法炮製,自己將何去何從呢?
“丁副將,夜晚你要親自負責加強警戒,防止官兵夜間強渡。”何錦籲了口氣對身邊的丁廣道。
丁廣沉聲道:“卑職會親自安排,但是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啊,咱們總要想個應對之策才成,否則我們熬不過三日西崖必失。”
何錦道:“我會連夜回去稟報王爺請求增兵防守。”
丁廣低聲道:“大人,王爺恐怕會怪罪於你,前些日子損失五千人馬,今日損失四千多兵馬,折在我們手裏的就上萬了,王爺恐會大怒的。”
何錦仰天看著黑魆魆的天空道:“王爺就算砍了我的頭,我也要去見他,西崖守不住,大夥兒都要掉腦袋;我會將這兩千傷兵盡數帶走,讓王爺自己瞧瞧官兵火力的強勁,讓周昂他們也閉嘴。朝廷這是下了血本,有盞口將軍相助,這是神機營出京相助,這可不是我何錦所能抗衡的。”
丁廣點頭道:“是啊,難了。”
何錦輕聲道:“盡人事,看天意吧,你我別無選擇。”說罷手扶劍柄逃也似的離開了哀鴻遍地的傷兵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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