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傾向於全部斬決,以警示天下諸王,正德傾向於後者,但又怕被人詬病,故而有些猶疑不決。
建議全部斬決的正是內閣李東陽和楊廷和這幫人,所以正德才會將皮球踢給內閣,將來動手了,也說是內閣的主意,而不是自己的主意。
當日午後,正德於宮中賜宴楊一清和張永,正德心中的大石頭被移去,心情高興的很,席間問及平叛之事,得知宋楠在寧夏鎮的種種行徑,滿口大讚宋楠膽大心細;劉瑾陪侍一旁,自始至終臉色凝重不出一言。
酒宴一直持續到傍晚,劉瑾也終於受不住楊一清和張永兩人不斷的跟正德談論宋楠的功勞告退離開,正德也喝的醉意熏熏道:“今日便到這裏吧,待宋楠回京,朕再請你們進來喝酒,你們也退下吧。”
楊一清起身來告退,臨行前意味深長的看了張永一眼,正德命宮女扶了進寢宮休息去,張永想了想跟了進去,正德臥在床上朦朧中見到張永直挺挺跪在床前,驚訝道:“你怎麽還沒走?”
張永跪行幾步來到正德床邊,連連叩首道:“皇上,奴婢心裏又一樁事情想跟皇上說,但是又不敢亂說,因為這件事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但奴婢若是不說的話,便是對皇上的不忠,說出來的話,又怕……”
正德皺眉道:“你囉嗦些什麽?有事便說,在朕麵前難道還要欺瞞不成?”
張永咽了口吐沫道:“皇上,奴婢對皇上的忠心天日可表,奴婢說出來的話若是皇上不信,也請皇上恕罪,奴婢隻是一心為了皇上。”
“你到底說不說?”正德伸手在床上抓了一隻暖壺揚手欲砸。
張永忙道:“奴婢這便說,皇上息怒。”
正德這才放下暖壺,他也被張永這般吞吞吐吐作勢勾起了興趣。
“奴婢得到一個重大的消息,這次逆王朱寘鐇作亂,原是朝中有人跟他勾結所致,而且是皇上身邊的一個人……”
“什麽?”正德酒醒了大半,欠起身子瞪著張永道:“你說什麽?”
“奴婢不敢瞎說,這消息是奴婢在查抄慶王府的時候得到的,皇上請看,這是查抄到朱寘鐇的密室的一份賬簿和一些反叛官員的效忠書,裏邊有幾個京城官員,皇上應該認識。”
張永從懷中掏出賬簿和一疊效忠書來遞上去,正德快速的翻動著,忽然身子一僵道:“張彩?這狗東西竟然是朱寘鐇的同黨?”
張永點頭道:“白紙黑字,那是不會錯的。還有兵部武備司的主事,五軍都督府的人也有涉及。”
正德猛地坐起身來,瞪視張永道:“這些都是證據,你為何不交予內閣三衙抓人定罪?”
張永低聲道:“奴婢剛才說了,這些人都是小嘍囉,奴婢懷疑皇上身邊另有他人跟朱寘鐇勾結謀反,所以奴婢才不交出這些證據,否則恐會打草驚蛇。”
正德厲聲道:“你懷疑朕身邊的誰?”
張永道:“奴婢沒有證據,不敢瞎猜。”
“說,朕讓你說。”
“奴婢懷疑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司禮監掌印太監劉瑾。”張永深吸一口氣,靜靜道。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