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來宣告外廷今非昔比的影響力,增強新文官集團的自信心。沒有什麽比逼著正德做幾件事情更合適的了,所謂文死諫武死戰,文官們隻要能逼著皇上接受意見,便同武官們砍下敵人的頭顱一樣是無比榮耀之事。
於是楊廷和率群臣上奏拆除豹房,恢複日講,重開早晚朝議事製度等等,看似雞毛蒜皮的小事,卻是經過楊廷和深思熟慮的,一來理由冠冕,這些奏議都是打著為社稷江山著想的旗號,二來,也表達對皇上登基以來一些行為的糾正。
皇上大婚的事情,其實倒不是楊廷和特意要逼著正德做什麽,而是大明朝的皇帝一般十六歲便要大婚,這既是規矩,也是為了大明朝江山穩定著想;皇上早日成婚,便可早日有後。有正統為嗣便破滅了諸如安化王之類懷有異心的人有所圖謀,群臣奮鬥的動力也有提升。皇上有無後嗣對整個大明朝而言都意義重大。
鑒於皇上嬉戲成性,身為內閣首輔,楊廷和不得不作出決斷,同時為了不過於強硬,楊廷和巧妙的選擇了從後宮入手,借後宮張太後之手給正德施壓。同時,楊廷和又想藉此獲取些好處,於是和張太後包辦了皇後的人選,選擇了張皇後的侄女兒作為皇後的唯一人選,從而加強和太後之間的關係,達到壓製正德的目標。
楊廷和這一步棋也算是走的精妙,想的深遠,他其實心裏明白的很,以當今聖上的喜好而言,他不太可能和外廷官員們打成一片,也絕不會像前朝孝宗皇帝一樣能忍辱負重和外廷達成某種默契;作為臣子,文官們也不太可能限製住正德的行為,所以和後宮張太後聯手,借太後之力才是最好的結果。
綜合所有的考慮,楊廷和才做出了在宋楠口中所言的‘抓權抓的太急’決定。他不知道,長久處於放養狀態的正德已經沒有辦法接受外廷對他的指手畫腳了,如果僅僅以為劉瑾一死外廷便可獨大的話,那可是犯下極大的錯誤。
連續數日,外廷文官們連篇累牘的上奏,請求拆除豹房,根除這個讓皇上意誌消磨的根源;也不知道是皇上受不了文官們的囉嗦還是有了悔改之意,居然答應了文官們請求。
文官們欣喜若狂,視之為極大的勝利,於是決定再接再勵,又開始上奏請求皇上恢複經筵日講,效仿先皇開早晚朝之例,但這一回正德卻再沒鬆口,於是文官們鍥而不舍,每天將此事當做了必修之課,每上朝必來一輪慷慨陳詞,頗有一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氣勢。
五月初九日早朝上,新任內閣大學士兼禮部尚書費宏又開始在朝上喋喋不休的時候,數日未開言的宋楠終於發聲。
“諸位,這幾日來,你們天天糾結於此事,每天拿來老生常談,難道不覺的厭煩麽?皇上委以內閣和六部各項重要政務,每天大明上下有多少要緊事要做?敢問山東山西的賑濟重建之事完成了麽?東南沿海的海寇襲擾之事解決了麽?內閣的土地新政製定好了麽?樁樁件件都是刻不容緩之事,偏偏你們在這裏找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來揪著不放,焉有是理?我是實在看不下去了,你們難道就不分輕重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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