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器厲害,之前他們的慣例是,開赴數裏之外,先是火器轟炸城池,之後才是戰車戰馬推進,攻入殘缺的城池,逼迫我們與之正麵作戰。而我大明軍隊恰恰善於依托地勢防守,不善於打正麵作戰,故而勝算不大。”
宋楠在沙盤上代表野狐嶺和大鬆山的小沙包上插了兩麵小綠旗,咳嗽一聲道:“楊大人,我插一句,我讓你們放棄碾伯所和大通河南岸你們定以為不妥,有人說我不戰便怯敵,我隻能說你們眼光不遠,這一次我們要正麵阻擊韃子威脅寧夏鎮一帶,以碾伯所和大通河南岸開闊的地勢,顯然於我們不利。諸位看看靖虜城和大通河南岸的地勢比較,野狐嶺以西大片的平緩地帶,韃子的騎兵縱橫來去,更適合他們作戰。而且背靠野狐嶺和大鬆山,顯然我們想全身而退都難,我選擇在此處阻擊,便是因為野狐嶺以東的地勢多山。雖然通往靖虜的山穀平坦,但我們能一清二楚的知道韃子會從何處進攻。除了這一條道路,他們不可能翻越兩側連綿的山地繞到側翼攻擊。更重要的是,靖虜之後的固原更是我西北糧草物資集散中心,我軍補給輕鬆,便於堅守,這便是我的用意。”
眾將看著一目了然的沙盤地形暗自點頭,純理論上而言,大將軍所言是對的,韃子以火器攻擊城池摧毀城池之後,大兵團的作戰不可避免,野戰還是在山嶺地帶,限製韃子騎兵的優勢為好,看來眼前這個大將軍是下了不少功夫研究的。
楊一清點頭續道:“現在的問題是,韃子遲早要大軍進攻靖虜,他們的火器是個極大的威脅,以靖虜城的城防,根本就是挨炸的份兒;非我長他人威風,這種火器本人還是頭一次見,在座的諸位將領也是頭一次見,呼嘯而來,遍地開花,彈藥中夾雜鐵片鐵蒺藜瓷片鋼柱等物,每一彈都要傷亡數十人,方圓十幾丈範圍之內都不能幸免,著實難以防範。而在這樣的打擊之後發動的迅猛進攻,更是讓人難以抵擋。”
宋楠咬著下唇想了想道:“明日起靖虜城百姓盡數撤離,軍隊也不得駐紮此中,留少數兵馬立於城頭迷惑韃子哨探。”
“那所有的兵馬駐紮何處?”
“成建製駐紮於兩側山穀之中。”
“大帥的意思是要躲避韃子的轟炸?”
“當然,明知其火炮凶狠,還留在城裏挨炸,不是犯傻麽?這是六月裏,又不是寒冬臘月,軍隊駐紮在野外露宿也無妨,我要給韃子玩個空城計。”宋楠咬牙道。
“韃子遲遲不動是什麽情況,莫非知曉了我援軍前來?”江彬忍不住問道。
楊一清道:“大軍的行動韃子必會探知的,不過以韃子的性情,該不會懼怕和我大軍正麵作戰,我擔心韃子再耍什麽詭計。”
宋楠搖頭道:“那倒不一定,韃子的補給線漫長,經過前段時間的大舉進攻之後,糧草彈藥都需要補給,而番鎮還在我們手裏,韃子需要從肅州嘉峪關一帶的補給線補充,當然需要停軍等候。這便是韃子為何不南下攻取西寧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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