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極為的沉重。
“來了。”江彬叫道。
眾官員打起精神整頓衣衫迎上前去,那一隊騎兵奔到近前勒馬而定,一匹大黑馬上下來一人,褪去灰塵撲撲的罩麵布巾和披風,露出真麵目來。
“卑職等參見大將軍。”眾官員施禮躬身,齊聲道。
來者正是宋楠,靈州被攻擊在預料之中,宋楠不得不甩下神樞營和地方衛所的官兵,率一千錦衣衛親衛營騎兵率先趕來,一路上基本上沒有停歇,人困馬乏。
“諸位免禮。”宋楠拱手還禮,眼睛卻看著經曆了大戰之後的靈州城,見到城牆倒塌,城內青煙嫋嫋的樣子,不禁眉頭緊皺。
“誰來告訴我,這裏發生了什麽。”
“稟大將軍,韃子於前日傍晚抵達靈州,昨日清晨發動攻城,延安中衛指揮使吳忠孝陣亡,我兵馬死傷八千餘,城中百姓死傷六千餘。韃子兵馬粗略估計死傷一萬四千,被俘三千餘……卑職無能,竟然未能堅守一日,請大將軍降罪。”張安聲音低沉的道。
宋楠親自上前,將跪倒在地垂首的張安攙扶起來,輕聲道:“老將軍辛苦了,沒想到我們還是來遲了一步,江彬和許泰率軍趕來的遲了。”
張安搖頭道:“不能怪兩位侯爺,他們趕來的已經很及時了,他們日夜行軍六日才趕到這裏,已經是盡力而為了。若非大將軍事前便派大軍來援,在城破之後便趕到這裏,嚇走了韃子大軍,靈州現在恐怕已經是另一幅光景了。”
宋楠點點頭,邁步朝城門方向行去,眾將跟在他身後,張安低聲敘述昨日戰況,當說到城牆倒塌導致韃子不費吹灰之力攻上城牆時,宋楠扼腕長歎道:“人禍其實比天災更可怕,如此要地重鎮,城牆竟然是草草築就,以至於遺留下禍端,可謂是人禍的報應了。若沒有這個變數,韃子輕易難以突破靈州,你們定能堅持到援軍抵達。哎,這件事將來要嚴查追究,萬餘軍民的性命要著落到責任者頭上。”
張安點頭道:“此事大將軍確實要提醒朝廷警醒,還有多少邊鎮城防是草草壘就的,還有多少隱患存在,這都是需要排查的。可惜付出了代價才會警醒,靈州成了這血的代價的犧牲品了。”
宋楠道:“亡羊補牢為時未晚,張大人能在如此情形之下,將戰事拖了一天時間當真難能,韃子的傷亡比我們更慘重,我會上奏朝廷,為張總兵和靈州守軍請求嘉獎。”
張安忙道:“大將軍,此戰可非我靈州守軍的功勞,若非靈州百姓自發組織起上萬青壯協助守城,怕是早就堅持不到援軍到達了。要請功,首功當是百姓。”
宋楠哦了一聲,道:“竟有此事?”
張安點頭,眼光忽然落到遠處城牆邊上的一群清理屍體的百姓身上,指著一名青年男子道:“咦,真是巧了,就是那個後生,我昨夜便尋他不見,據說是他起頭率領百姓來協助守城的。”
宋楠順著他的手望去,隻見城牆外側的護城河邊,一名青年男子坐在渾濁的河水邊,身邊躺著一具屍體,那人正在屍體上忙碌整理著什麽,看那身形有些眼熟,於是邁步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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