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思慮時間,日子便一天天地過。
而春日適合好眠。
但再見到程憺時,我是在院子裏放風箏。
院子裏四四方方,那風箏飛不高,本不是它的錯,我卻遷怒了它。
侍女跪了一地,我更覺煩躁。
於是落在程憺眼裏便是,原本笑靨如花,歡歡喜喜拿著風箏轉圈的我,在見到他後 ,卻皺著眉把風箏扔到了地上。
不過他也不在意,他一向是不在乎這些的。
在他麵前,喜怒無常便是我一貫的模樣。
我也不在意他在不在意,扔下風箏,也不等他過來 ,自顧自地跑去坐在秋千上,卻沒人推我。
他似乎是輕笑了一聲,踱步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頭,我歪頭躲開,他彎下腰看我,一雙鳳眼似笑非笑。
“看見我就這麽不高興?”
我用手捋了捋發絲,還是一樣柔順。我一向不愛梳婦人發髻,即便已不是未出閣的少女,卻仍舊喜歡把頭發披在肩上。
絕大多數時候,連發帶都不用,長長的頭發全散開來。
侍女說不合禮數,但程憺說由我去,她們便不再多話,由我去。
在這個籠子裏,程憺說什麽就是什麽。
我心裏總覺得不快活,雖不喜歡又知道侍女實則無辜,所以總想著讓程憺不快活一下。
“確實說不上什麽高興,”我轉頭看他,“還有,你弄亂了我的頭發。”
他深深地看著我,我也看著他。良久,他直起身體,幫我推秋千。
我也不推辭,心裏惡趣味地把他當做下人。
每次蕩秋千侍女推得低,是怕我出了什麽意外,她們擔待不起。
程憺也推這麽低,我嫌棄得不得了:“你推得這麽低,是怕我掉下去接不住我?”
他聞言不語,卻突然發力,把我推得高高的。
我感覺到風吹到我臉上,心裏慢慢鬆泛,快活得笑起來。
程憺便一直推我,在蕩到最高的時候,我突然想著,若是此刻放開手,程憺真接得住我嗎?
不過也就是想想罷了,我是個極怕死的人,怕得不得了。
突然就覺得無趣得很,我止住歡笑聲,下一刻冷淡道:“停。”
他便真停下來,雙手握住繩索,強行把秋千停了下來。
又一把抱起我,我勾住他的脖子,默默想道,忍一忍,忍一忍便好了。
反正他忙得很,呆不了多久便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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