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這麽快便見到了傳說中的艾思先生。
三日後,那算珠做好了。
彼時我正在程湣院子裏,看他練劍。程湣的私侍進來稟報,說艾思先生來了。
按理說我是要避見外人的,何況還是個男子。
可程湣說,這府中的謀客都知道我的存在,也知我來曆,艾思先生是不拘小節之人,不必擔心。
我本就不想藏起來。
而且也確實想見見這位先生。
所以他進來的時候,我就站在程湣身側,好奇地打量他。
他有點瘦弱,穿著樣式有些奇特的衣服,不過看起來很方便簡練,把頭發紮成一個奇怪的發式,約莫三十多歲。
先是行了一個禮,接著開口,聲音洪亮:“小郎主,近日可好?”
程湣扶起他,邀他進屋一敘。
艾思先生直起腰時,看見我愣了一下。
“這位是……”可還不等程湣回答,又自己回道:“這位便是織夫人了吧。”
我看著他,好奇問道:“你怎麽知道是我?”
程湣用一根手指把我的頭點正,“除了你,哪個女郎敢進我的院子?”
好像也是。
艾思先生拒絕了程湣的邀請,把算珠留下便走了。
臨走時不經意地看了我一眼,又極快回頭。
那個眼神沉甸甸的,複雜得很,我看不懂。
似乎有些恍然,又有些憐憫。
難道是憐憫我的身世?或許吧,我不得而知。
算珠吸引著我的心神,讓我無暇顧及其它。
程湣在院子裏的石桌前坐下,我擠到他旁邊,他耳垂又紅了,臉上卻極嚴肅認真。
他把算珠遞給我,打開寫著“說明書”三字的信封,細細讀起來。
我把玩著這個東西,不知道它有何用處,珠子被固定在四四方方的木架上,但是又能順著木簽上下移動。
珠子是圓的,難道是讓它滾來滾去?
不懂就要問,於是我問程湣:“希明,這個是作甚用的啊?”
程湣繼續看手中的信,不肯看我。
“艾思先生做出來的算術工具,比之算籌更加省時簡單。”
“你若是想學,等我學會了便教你。”
我使勁兒搖頭擺手,表示敬謝不敏。從前我的功課中算術最弱,我可討厭算術了。
主動去學更是不可能。
不過這個算珠放在桌子上滾地還挺快……等等,不知道這個綁在腳上,會不會可以滑來滑去呢?
我把這個想法和程湣一說。
果不其然,程湣開始端起姿態教訓我:“厭學貪玩,今日罰寫五十個大字。”
就是說說而已嘛……又不會真這麽做,就這麽一個,我還要拿給姨母看呢。
而且不就五十個字麽,一刻鍾就寫完了。
這點子懲罰簡直是小菜一碟,所以我爽快應下。
程湣見不得我不痛不癢的樣子,又給我加碼:“一百個,明日我要親自過目。”
一百個就一百個,我撇撇嘴,程湣心胸真不如我寬廣。
見他又要再開口,我立馬開始其它的話題:“為何那些謀客都知我來曆?”
雖然說寫字簡單,但是枯燥呀。
程湣覷了我一眼,看穿透我的小把戲,也沒拆穿。
“很久前便知道了。”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