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仍照常去找程湣,完全把程憺的話當作耳旁風。
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嗎?
憑什麽呢。
今天我沒有練習滑木屐,而是跟著程湣認認真真地抄策論。
其實是他在看,我在抄。
我老是忍不住逗惹他,所以他找出一本策論,又罰我寫大字。
不認真還要加倍。
“希明,你為什麽要學習這些策論呀。”
上麵全是些治國理政之道,字太多,我的手都酸了。
“阿弗希望大齊換一個主人嗎?”程湣問我。
換一個主人麽?
我想起我的父親,曾經的潁陽令。
宋洹宋行川啊,人人都說他秦庭朗鏡,是骨鯁之臣。
當屬清流。
可潁陽宋郎,早在十幾年前,便自刎於朝堂之上,他死於齊帝的昏聵殘酷。
從前沒有人和我說過,我的父親是如何惹怒了齊帝。
我問姨母,他是個怎樣的人。
姨母說,父親是個清醒的人,他年少時,便已做好了血濺華表的準備。
所以潁陽大旱三年,年年上諫請求賑災,打碎了齊帝治理之下歌舞升平的美像。
天子一怒,伏屍百裏。
我的父親,於百姓來說,是個好官員。
即便是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心心念念的,仍是他的城民們,還沒有等到救濟的米糧。
所以在他死後,仍有百姓記得他,為他點起長明燈,祈福他來生美滿安康。
文死諫,武死戰。
父親也算是得償所願。
該欣慰的,善善告訴我的時候,我應該為自己的父親驕傲。
可我卻覺得滿滿的難過。
他心裏裝的人那麽多,為什麽……偏偏再裝不下一個我呢?
父親忘了,他也是我的阿爹。
母親抱著我,對我說了好多句對不起。
她說:“阿娘沒有你阿爹,活不下去的。”
“對不起,對不起知弗,我做不到。我知道我太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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