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善去找阿娘了。
三年前,她們不得不分開,三年後,她們終於可以團聚了。
可我的善善,離開的方式太過慘烈。
這般可愛真巧的小女郎,在京陵最繁華的昌延街,在那高高的勝寒樓上,大聲說出了:“我乃汾陽令嫡女郎善荔,今日立於此處,實因齊帝所迫!”
一樁樁一件件,把皇帝的罪行與昏聵控訴了個透徹,竟也沒人上去攔著她。
……當然不會有人去阻止她,她站在上麵,就早是計劃好的事情。
最後,她淒厲又憤怒的聲音傳蕩:“殘暴之君,人人得而誅之!”
“程將軍!看看這些無辜百姓,你到底要愚忠到幾時?!”
其實都是安排好的,善善的命運已經被安排好了,接下來她要決然地喊出:“願以吾身祭高樓!”
最後的最後,義無反顧地從勝寒樓上一躍而下。
溫熱的鮮血迸濺,染紅了灰白色石板。
百姓們先是迷茫,然後是滔天的憤怒,天下苦大齊久矣。
程憺如夢初醒般,不再效忠於昏君亂政,當晚便攻占了齊宮,砍下了齊帝的頭顱。
所以我一醒來,便發現自己身處金瓦玉柱之中。
而程憺,則散了發,坐在床邊看著我。
我問他,善善在哪裏。
他也不瞞我,一五一十地和盤托出。
也沒有必要再諱莫如深,他如今是大齊的新主人,還用忌憚什麽呢?
我不願意相信,善善已經沒了,難過的情緒還未曾襲來,心裏空蕩蕩的,隻能木然地發呆。
程憺見我失神,一把把我抱起,薄唇輕輕蹭我額頭。
“織織別難過,程叔叔送給你好多侍女,她們再不會走的。”
不一樣,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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