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是不回去,隻是晚些回去,又有什麽區別呢?
果然,聽他說完原因,雖然失落,可王氏女還是退了一步,她表示自己願意等。
王氏女進退有度,把內務打理得井井有條,但還遠遠未到能與他平起平坐的位置。程憺尊稱她一聲姐姐,也願意給她體麵。
可這不代表他會因為她,改變自己的決定。
程氏王氏聯姻是一回事,王氏實力不如程氏是另一回事。
王氏女也知道,所以她即便是憤怒失望,也仍舊會選擇忍耐。
程憺不欲多說,他忙得很。
如果不是後來,私侍呈上一隻布老虎,他是不會想起那雙眼睛的。
京郊的管家來密信說,那孩子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不肯說話,害怕別人的觸碰。
程憺皺眉,他不想把人養廢,至少接她回程氏的時候,神智是正常的。
於是,時隔多日,程憺又踏上了去京郊的路。
那布老虎被隨意扔在了暗格裏。
既成了阿織,那便沒有必要留著從前的東西。
那孩子見到他很高興。
程憺看清了她的臉,可愛嬌嫩,帶著稚氣,即便是經曆過那些不好的事情,她的眼神依舊柔軟。
在她眼裏,程憺已然成為了她最親近信任的人。
她叫他程叔叔,同他說好多話,好像要把這些天來沒有說的話全說出來。
程憺也盡心扮演著一個溫和包容的長輩角色。
臨走的時候,她殷切地看著他,小心翼翼開口,問他還會來看她嗎?
受過傷的雛鳥會對第一個伸出手幫助它的人感激涕零,產生信賴。
現在就是了。
他可以感受到那孩子對他的依賴。
這戲既然開了頭,就得一直演下去才行,半途而廢不是程憺行事的風格。
於是他答應她,輕輕說:“好。”
隻要你乖乖聽話,程叔叔就會來看你。
程憺遵守了他的承諾,隻要有機會,就會來看那小女郎,甚至會教她識字作畫,聽管家稟報她在府中的一舉一動。
聽到那孩子隻願意親近他一個人,程憺心裏居然生出奇異的滿足感。
為了維持這種感覺,府中的侍女隔上一段時間,便要換一批,同那孩子玩耍,卻不同她說話。
七年過去,在她麵前,那麵具像是變成了他的臉,渾然天成,連他自己都習慣了縱容寵愛這個孩子,忍不住把最好的東西都捧來送給她。
和她在一起,竟會讓他有一種,將自己從高樓地基下抽離出來的感覺。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事情,明明,他從前不是這樣的。
程憺一出生,所有的東西都是準備好了的,無所謂他喜不喜歡,也無所謂喜不喜歡他。
畢竟,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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