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雲卿搬進飛絮閣時,洛府外街頭巷尾,酒館、茶肆、客棧、商鋪每個角落的人們,無不在津津樂道的談論著她一夕讓垂危的晁思年清醒過來的話題,以及她在皇宮大殿之上親口休夫,休的還是當朝王爺的這件舉國轟動的事情。而她失了貞潔一事,反倒被這兩件轟動之舉暫且掩蓋下來。
天翻了,地覆了,洛家盲女鹹魚翻身啦。
洛府外街上,一間酒棧內,年過半百,鬢發斑白,麵容削瘦的老頭懷抱著三弦琴,賠笑詢問:“哪位願聽老頭我彈個曲子?”
“去去去……”眾人都不耐煩,三三兩兩湊成一桌談論‘八卦頭條’。
老頭笑嘻嘻地自言自語:“大家隻顧著說熱鬧,老頭我也湊一份子,今日白給你們說說那‘鮫帝’的故事,可要比這洛家盲女休夫還精彩有趣。”
酒客們正聊在興頭上,哪裏有人注意到這老頭,惟有臨窗的座位上,靜靜坐著一個男子。
男子穿著一件紫繡綴袍,露出銀色夜曇花鑲邊寬逸長袖,腰係紫玉玲瓏嵌珠腰封,外則披一件墨黑色燙暗銀魚鮫花紋的禦寒大氅子,風帽上紫色貂毛和厚厚肩領上的紫貂毛皮在初冬清風下迎絮飛舞。底下,一雙銀線抹墨皂冬靴隱隱可見。男子將風帽戴於頭頂,微微垂首,幾乎遮去所有容顏。老頭隻看得見男子修長而優美的手指端著一隻白瓷酒盞,和風帽下濃密而幽長的睫毛,形成誘惑的弧度。
老頭很想見一見風帽下的人,但又無形中生出一股敬畏,男子隻是靜靜坐在那,單從身姿來看,便有種詭異驚心的美麗,而那份妖異的驚豔也帶給人強烈的壓迫感!
在老頭講到‘鮫帝’二字時,男子掣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朝老頭扔了一錠銀:“走開。”
那老頭甚至懷疑這男子是否開過口,想了想,將銀子接下,撿了個地方坐下,暫且忘記這男子帶來的不安,就笑嘻嘻撥弄三弦:“既收了客官的銀子,老頭我就更得講一講。凰傾大陸溟海東島之上,有一種民族叫鍾離族,傳說鍾離族千年前,族神乃是‘鮫帝’,哦,這鮫人……他便是那東海裏形似魚兒的人……”
話說到這,喧嘩的酒客們突然間唰唰調轉頭,有了點興致:“老頭,你剛才說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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