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戰楓自問閱女無數,卻從未遇見過洛雲卿這般獨特的女子。
為他換好藥,拿了套仆人的衣裳與他穿好,洛雲卿將他褪下來的血衣從床上拿走,忽有一枚東西自衣中滑出,咚地一聲掉在她的腳邊。當她蹲身撿起來,握在手心裏一探,眉眸忽是一掀:“燕大哥,不是我璃水國人?”
之所以如此問,乃是因為手中這枚玉牌,玉清潤溫手,叩之回音,質地極佳。玉牌足有手掌般大小,像是一種特殊的令牌,玉牌下綴著一縷絲絛。玉正麵圈中刻有一個‘燕’字,應是他的姓名,可見他並沒有撒謊。玉的反麵則雕繪著蒼勁鬆木,花紋,以及雕琢著一頭狼!
在凰傾大陸上會把狼雕琢在玉牌上的,隻有焰風國人,和大厥人。
燕戰楓深望著洛雲卿手中赤血玉牌:“焰風。”
原來他是焰風國人?!
既然是鄰國的,又關係到朝廷案情,牽扯兩國關係,那他身份必然非比尋常。
洛雲卿長睫掩去的眸底,掠過一點精芒。看來,人她是救定了。不為別的,隻為自己要尋找的那幾樣用來治療自己眼疾的藥引,其中有一樣,隻有焰風國才有。救下他,將來去到焰風國或許能為自己鋪條後路。畢竟,多個朋友多條道。
“玉牌,還你。”她將玉牌摸著放在他枕邊,“你出現在此,身份必定隱秘,為何告訴我?”
燕戰楓灼灼目光望著她:“姑娘涉險相救,戰楓不欲欺瞞。”
他的身份的確隱秘,但不知為何,從一開始,他便不想對她有所欺瞞。
洛雲卿微微訝異,這不是個草率的男人,他大可以說他叫張三李四,但在這種情形下他坦言了自己的姓名,說他磊落,倒不如說這男人的身上有種近乎冷酷的自信和沉著。
洛雲卿從懷中掏出一顆丹藥,道:“是解你體內瘴毒的,爺爺自己配置的解藥。我這就去給燕大哥煎熬調理外傷的中藥,你躺著,切記,三日內不可動彈。”吩咐好,她便自顧的出了房。這起居院有爺爺的藥房,常用的藥材不缺,她摸索著挑了幾味藥材,又於院中煎好,再回來時,房中靜靜悄悄。
知他虛弱已昏睡過去,洛雲卿把碗擱在床頭:“睡吧……”
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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