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身在何處,是黑夜還是白天。
內傷、箭傷、中毒,使得她的身體格外的虛弱,那箭上淬的毒劇烈無比,若是尋常人此刻早被毒死,服下她自己的解藥後,毒暫時無法全部解掉,體內有毒,她便不能運功避寒,不一會,她的四肢幾乎被凍僵了。
是什麽人混在隊伍裏,破壞了馬車,想趁機殺死她?
雲卿一邊想,一邊吞下兩顆療傷的藥,這才慢慢往外爬,她不能坐以待斃呀,否則真沒被毒死,而是悲催的凍死在這璿璣森林。
時間仿佛過得極其冗長,她猜測自己並沒有昏迷多久,否則體內的蠱早就發作起來,不過無邪如果不盡快趕來,那她離死也不遠了。
冰天雪地裏,寒意一絲絲鑽進她的身體,冷得刺骨,該死呀,這時她恨極了自己這雙瞎眼。
意識越來越薄弱,身子越來越冷、越來越痛,漸漸的她爬不動了,周圍寂靜得仿佛隻剩下簌簌的雪落聲,天地之間,浩瀚穹蒼,她隻覺此刻自己渺小得如一顆塵埃。
她靜靜地躺著,不斷在腦海中描繪著鳳千離的樣子,可即使她幻想出一千一萬張臉,也描繪不出他真實的模樣,她自嘲地想著,會不會在她死後,等到他的那一日,過那奈何橋時,她也認不出他來。
哎。臨死的唯一願望,她竟然是想看看他的樣子。
涼涼的雪片落在她的麵上,帶著一種空無的恐懼,她回想起許多的事情,前生的,和今生的,愛她的,她恨的,恨她的,還有她愛的……才發現經曆過這許多之後,她的心早就已經變了,不再是被秦昊軒傷害過後的涼薄冰冷,而是多了一抹炙熱的溫度。
一下子,不知名的情感翻湧著,仿佛要衝破她的身體,喉嚨哽塞著似被什麽堵住一般,雙目含上了淚水,既酸苦又甜蜜的滋味在心房裏攪動、流淌,千言萬語,百種情緒,最後,她發出嘶啞的呐喊:“千離……”
“我,愛你。”
她愛上了他,愛得比自己想象中更深刻。
愛得焚心噬骨。
身體中充斥的,腦海中殘留的,惟有他一人而已……
忽然間,這些美好的回憶都像一麵鏡子碎裂,浮現出秦昊軒醜陋卑鄙的嘴臉,在那裏對她嘲笑:“洛洛,你根本不算個女人,你不懂什麽叫做風情,我喜歡你,但不愛你,我愛的是你洛家財富。”
她滿含淚水,勾起一抹冷然的笑靨,眼底萬丈光芒,秦昊軒,敗你所賜,才讓我遇見了他,遇見了此生最愛的男人。你,再也傷害不了我!
漫天漫地的疼痛中,她從剛才的幻象中蘇醒過來,像是尋到了一絲光明,她還不能死,不能就這樣死去,她要回到千離的身邊!
夜光下的雪地上,一條血跡蜿蜒著,銀紅的鮮血,如綻在雪上的冷傲紅梅。
一陣腳步飛來,模模糊糊落在她的耳旁,她被抱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聽見了施無邪憂心的呼喊:“雲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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