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漂泊太久了,何不在死前回歸故裏,也許前輩會發現,你心中的恨和怨,憎和悔,早就隨風而去了,也許大家都已經原諒了你。雲卿忽記起一事,那就是祖父曾說,祖母過世前,留下過兩封信,其中一封是給祖父的,但另外一封卻是留給其他人的,而至今,那封信保存在祖父的聖堂樓,祖父說,祖母的這封遺言,或許在他有生之年,也送不出去,這是他唯一的憾事。”
獨眼老怪的眼睛裏漸漸充滿了紅血絲,隱隱閃爍著淚光。
“現在想來,那封信,應該就是祖母留給您的!”
她說的的確是實話,隻是以前並沒有多在意,很顯然,萱兒的心中最在乎的兩個男人,恐怕除了洛太老爺,就是這位明千翁了。
“罷了,老夫在這,尚有些事未完成,或許有一天會回到有萱兒的地方去……”獨眼老怪在那裏偷偷地抹了把淚,這才踱步轉過身。
他看著施無邪,道:“你很有天賦,假以時日,一定能超過你師父玉修子。”
施無邪恭敬地道:“晚輩到底年輕,許多方麵學藝不全,晚輩有一個請求……”
他話沒說完,隻是邊說邊看著雲卿,獨眼老怪卻似乎早就了解了,打斷說:“你是指的她體內的另外一個蠱吧。”
“實話說,老夫早就看出來她體內有蠱,如果老夫猜得沒有錯,這蠱應該是一個叫做‘鬼先生’的臭不要臉的老東西給她種下的。”
“前輩認識他?”雲卿和施無邪異口同聲。
“哈!不認識!”獨眼老怪麵目猙獰,怒氣大盛,“那年有個臭不要臉的老家夥,闖到我這來偷盜東西,哼,他倒也有點子本事,偷走了老夫所養的幾隻蠱和一些毒藥,後來老夫知道,他專在外頭興風作浪,為非作歹,幾番想殺了他,卻總被他狡猾逃走。”
雲卿的臉色一沉:“這麽說,這隻蠱是前輩所養?”
“正是!那臭不要臉的哪有這種本事,培育得出如此的好蠱!”
怪不得。
“前輩既然知道,何不為晚輩一起把蠱解了,難道……前輩培育蠱的時候,沒有解法?”這才是她猜疑的,否則獨眼老怪要解蠱,隻是一瞬間的事情。
獨眼老怪自嘲的笑了笑:“的確如此啊,老夫培育的每個奇蠱,都無解法!”他的獨眼富有深意的看了看施無邪和雲卿,“如今母蠱在他體內,子蠱在你體中,這大概就是最好的局麵,若要解開這蠱……就隻能靠你們自己了。”
雲卿的眼神和施無邪相交了一眼,各自的心情都很是複雜,一日不解開,這就表示她一日都要和他在一起。
雲卿走到桌案前,寫下了一張紙條,遞給獨眼老怪,“前輩,晚輩那日曾說過,晚輩知道如何培育出舍子花,這就是方法。”
獨眼老怪隻看了看,踱到窗前,渾身再次散發出格外的沉重,“老夫已解了陣,那桌子左格抽屜裏有一張地圖,拿著它,趁此時風雪停了,你們趕緊走吧!”
“還有,抽屜裏那隻小寶箱,你們也一並帶走!”
雲卿知道老怪是說一不二的性子,於是,她和施無邪都不再多說,二人恭敬一禮,拿了東西告辭出去。
裏頭傳來獨眼老怪最後的嗓音:“小羽這個孩子,很獨特。”
這句話看似平常,卻又顯得有些突兀,隻是小羽的確獨特,他們也沒做多想。
大家收拾了一番,雲卿便毅然的匆忙上了路,尋找鳳千離。
彼時,紅蓮教總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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