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頭,,突然想起了什麽。
“霓凰,那年你救了我,我便送了你一樣東西,你還記得嗎?”
東西?霓凰愣住,當年他們竟還互換過信物不成?湮嵐目光灼灼的看著她,讓她更加猜不透摸不準他的真實意圖。
她隻好含糊過去:“我……我不小心把它弄丟了……”
丟了?這借口實在是有些拙劣。
湮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起身向殿外走去:“霓凰,最好是你……”
魔界至尊湮嵐,突然率領魔軍闖入了神界。大軍一路向內碾壓,正當神界大驚失色,以為湮嵐瘋了的時候,魔軍竟一路闖到了水神府邸。
自打夢瑤下嫁魔界之後,水神殿便再也無人居住。湮嵐獨自一人走進這空蕩蕩的府邸,冰晶所化的殿宇,透著令人難以忍受的寒意。
他記得昔日這水神殿並非如此寒冷。沒有了神力的加持,這些萬年寒冰終於顯露出它原本的樣子。
原來即便是貴為神祗,寂滅之後留在世間的事物,也會像凡界一樣,敵不過歲月的侵蝕。
湮嵐落寞地走著,在水神殿內一間間的尋找過去。
終於,一處小小的水榭旁之後,露出了一處少女的閨閣。
院子裏種滿了淡藍色的花草,許久無人打理,已經荒蕪的看不出從前的樣子。
他看得有些莫名的難受,於是急忙挪開視線,走進屋內環視四周。
精致的妝台上,一盒胭脂敞開著,仿佛它的主人被什麽人著急叫了出去,興許不一會兒就會回來似的。
隻是那胭脂的顏色都灰敗了,也沒等到它的主人回來。
這場景,應該還是她出嫁時的樣子。怎麽連出嫁都那樣慌張?真是個傻女人!
湮嵐不自覺地搖搖頭,走過去慢慢打開妝台上一個狹長的盒子。
盒蓋打開,一杆晶瑩透亮的竹笛赫然映入眼簾,那幽幽的紫色,瞬間刺痛了他的眼睛!
真的是她!記憶裏西洲的那個女孩,竟真的是她!
湮嵐顫抖著拿起竹笛,笛身突然發出了一聲哀鳴。他再也堅持不住,頹然倒在地上,摟著竹笛痛哭起來!
竹笛與之相和,悲鳴陣陣,封鎖記憶的詛咒被緩緩打開,西洲煙水間的麵容終於清晰了起來。
小小的夢瑤將他從水中救起,一遍又一遍的輕聲喚著他。她的靈力好暖,如同周圍淡淡的霧靄,將他溫柔的包裹其間。
年少輕狂的歲月,少年的眼中裝得下世間萬物,卻裝不下小小的一粒微塵,可夢瑤卻被他裝進了心裏。
他總是嫌她呆呆的,難免太笨了些,可幾日見不到她,心裏就空落落的。
少年的心不由得有些惱怒起來,他有那麽多重要的事情去做,哪有時間去理會那樣一個小丫頭?
可他還是自說自話的砍了父帝的紫竹,打磨了整整一夜,方才做出了一杆漂亮的笛子。
笛梢的穗子上,綴著一粒圓潤的珍珠。珍珠來自他們一起從西洲水底撈出來的蚌殼,當時兩人捏著那枚珍珠,如獲至寶一般,笑得像兩個沒見過世麵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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