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往昔,誰更狠?(1/2)

郊外,公墓。碧草在雨水的滋潤下呈現出油綠的色澤。奢華的大理石公墓旁開滿了白色的小花,石碑上的照片仍然嶄新,上麵的年輕女人意氣風發,笑容桀驁。


雨絲密密的打在肩頭,卡其色大衣被水汽暈開一團水漬。藍迦看了一會兒照片,放下那束水滴滾動的白薔薇,坐在大理石上,看著母親的照片。


暗潮湧動的眼底逐漸變得冷清,緩緩地,輕笑起來,“媽,真快,一晃我都二十七了。”


看著冰冷的墓碑,他摸了摸那張照片,“你在下邊可風光了吧,你的墓地我花了大錢來修,比藍老頭還豪華。對,你可以去嘲笑他,死後他一無所有,墓地普普通通,一點也不上檔次。”


他輕輕擦了擦眼睛,雨水淋得他有些視線模糊,“以前你總說藍老頭會有報應,我還不信,現在看來,果真有啊。


他死後都沒兒子送終,我一次也沒去看過他,怎麽樣,跟你比起來,誰更狠?”


靜靜地坐著,冰冷的大理石散發著幽暗的黑光。放眼望去,整片山坡碧草一片。天色灰沉,空寂無人的世界裏,最適合揮灑他放肆泛濫的悲傷。


他的童年是灰色的。沒有快樂,沒有幸福,也沒有一個完整的家。


在那間小小的,充滿黴味的房子裏,他日複一日的孤獨著,每天都如此。


他趴在窗台上,看著空空的巷子,偶爾看到有人走過,他就會馬上躲起來,因為不想別人發現他,更不想別人發現他的寂寞。


“走開,孽種!”忘了從哪一天開始,五歲的他第一次聽到這個詞語。


那時他被關得悶了,就打開門鎖,走到那群正在嬉戲的孩子中間去。但是他們立即停止了玩耍,迅速聚成一團遠離。


雖然不甚明白其中的含義,但是從他們鄙夷的神色裏,他能明白,自己是不受歡迎的人。


“媽媽,什麽叫‘孽種’?”守在桌前的他從椅子上跳下來,看著門口那個一臉疲憊的年輕女人。


因為在酒店賣酒,她幾乎每天都工作到淩晨才回來。而那個五歲的小男孩,每天就被她鎖在家裏,一日三餐,都吃她走前準備好,卻永遠都是冷冰冰的飯菜。


這樣的生活將他的胃折磨的脆弱不堪,以至於之後的十幾年裏,早餐,他都隻敢吃最清淡的清粥小菜。


他沒有因此而哭鬧過,因為他知道自己和其他孩子不一樣,他沒有父親。


從他睜開眼,來到這世上的那一刻起,他的世界裏就隻有那個女人,盡管她會狂躁的打他,會在心情不好時就把他丟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在這樣無言的午夜裏,他用倔強的目光看著這個被生計困擾、卻仍舊滿麵桀驁的女人。


年輕女人顯然沒料到那個年幼的孩子會問出這樣一句話,她顫了一下,冷冷地揪起他髒髒的衣領,一推,“回去睡覺!”


他不甘心,繼續問,“是不是說我沒有爸爸?”


“啪!”一個耳光重重的落在他臉上,小男孩摔倒在地上,稚嫩的臉頰頓時腫起來,然而,他沒有哭,揉了揉腫痛的眼睛,繼續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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