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說牙掉光了,別的咬不動,就想吃一根香蕉。
奶奶一輩子沒吃過香蕉。
我含著淚一路狂奔,從村裏跑到鎮上,在唯一有香蕉的商店門口,指了指香蕉,跪下就給店主磕頭。
店主罵罵咧咧的,不過還是給我掰了兩根香蕉。
我現在還記得,奶奶微笑著吃香蕉,那一臉的滿足。
奶奶去世三年後,教我讀書寫字的湯先生,也油盡燈枯了,他臨終時拉著我的手,跟我說了一番話。
小魚兒啊,人活天地間,如螻蟻萬千。
你我皆為螻蟻。
要想翻身,就要在關鍵時刻,賭一把。
老師當年膽小,沒敢賭,結果落得個家破人亡。
小魚兒,你千萬不要重蹈老師的覆轍。
湯先生說完,胳膊垂落。
我以學生的身份,給他披麻戴孝送了終。
辦完喪事,紮紙匠說,給我找了一條謀生路。
這個紮紙匠很不錯。
從我記事起,我穿的鞋全都是他提供的。
他兒子比我大一歲,退下來的舊鞋,給我穿正合適。
我八歲時,紮紙匠舉家從村裏搬到了縣城。
村裏人都說,紮紙匠的兒子挖野菜時,挖到一尊兩斤多的小金佛,發了大財。
奶奶說這叫好人有好報。
紮紙匠確實是好人。
他把我安排到國道邊,一家飯店裏當學徒。
那會鄉下孩子,學廚師學理發,確實是好出路,有些人想幹,還要托人送禮找師傅。
於是我謝過紮紙匠,留在了飯店裏。
兩年裏,我用心學廚。
眼看就能上灶,顛勺領工資了,大轉折突然而至。
那天午飯高峰期過去,我坐在飯店窗外,時不時偷看櫃台收銀的小姑娘。
她是老板娘的侄女。
花樣年華的小家碧玉,很漂亮。
對我這種窮小子來說,可望而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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