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我的啟蒙老師湯先生，講給我聽的。
話說試棺人都在往後退，隻有我挺身而出。
我不是想當救世英雄。
而是這個老太太，曾經踢斷過我奶奶的小腿骨。
我十歲那年，和奶奶拉板車去鎮上翻垃圾，那會人都窮，物資匱乏，大骨頭碎玻璃牙膏皮，都能賣錢。
這個老太太，娘家就在我們鎮上。
她在沒出嫁之前，就在街道上橫行，囂張得很。
那天她是回娘家探親。
我們的板車，經過她身邊時，她說板車軲轆蹭到她的新褲子，破口就大罵。
奶奶連忙蹲在她身前，把她褲子上，那一點點灰塵，小心翼翼擦掉了。
結果她不依不饒，逼我們掏錢，給她買一條新褲子。
我和奶奶滿身補丁，哪有錢賠給她，更何況，那褲子根本沒有絲毫損傷。
結果她看我們沒錢，甩手就打了奶奶一耳光。
她打過奶奶的左臉。
竟然還讓奶奶伸右臉。
我據理力爭，結果被她抬腿一腳，踢了一個跟頭。
接著她又一腳，踢斷了奶奶的右腿迎麵骨。
之後是揚長而去。
當時這老太太那張，高顴骨窄印堂的刻薄臉，就深深印在了我的腦海裏！
傷筋動骨一百天，奶奶年已七十，那年躺了好久。
要不然也不用我，一個人割麥子收麥子。
想想奶奶骨折後的痛楚，還有我滿手血泡的淒慘。
我心說你清醒時訛人，中邪了還要害人！
小爺對付不了紮紙匠。
還對付不了你嘛！
於是我都沒跟朱太白打招呼，就跳到老太太麵前。
湯先生喜歡講神怪故事。
《子不語·卷九·治鬼二妙》裏有句話，他很認同。
見鬼勿懼，但與之鬥！
我這時怒氣有了，勇氣也有了，半點也不害怕。
跳到老太太麵前，先渾身抖一抖。
然後又大喝：
“我乃太上老君座前，看守煉丹金爐的金靈子！”
“這次下界，是作為接引童子，引你升天！”
“現在本童子，謹尊老君法旨，對你驗明正身！”
“姓名籍貫，生辰八字！”
“還不速速報來！”
這個老太太，到底被什麽髒東西上身了，我不知道。
不過我理直氣壯。
老太太身上的髒東西，顯然也有點蒙了，幾個問題，一個也回答不上來。
我毫不猶豫，抬起手來就左右開弓。
耳巴子跟不要錢一樣。
啪啪啪啪，在老太太左右臉上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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