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就剩我,朱太白還有漢子。
朱太白說:“魚兄弟,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我疼得發抖,讓他快點。
朱太白吩咐漢子,抓緊打一盆清水來。
他大口喘著氣,把我放在板凳上,一手扶著我,一手給我按摩膝蓋,等清水一到,他讓漢子扶我坐好。
然後他給我洗腳。
腳洗幹淨,又從我的旅行包裏,拿出那四雙鞋。
八個紙片人都在。
朱太白挑出兩個紙片人,把原先貼在我右腳的,代表紮紙匠兒子的紙片人,貼到我的左腳腳心上。
又把代表我的紙片人,往我右腳腳心上貼。
看他忙得滿頭大汗,我忍著疼痛,問他:“朱大哥,你是怎麽找上我的?”
朱太白說:“緣分!”
我努力提氣,說:“這個問題不重要。假如我死了,你能幫我做件事嗎?”
朱太白說,你死不了。
這時劇痛已經突破膝蓋,竄上了大腿。
好在速度比之前慢多了。
我聽湯先生說過,壓勝裏有一種詛咒術,就是用針紮小人,高手是一針直插胸口,一擊就能斃命。
功夫沒到這個地步,就要從小人的腳開始。
一路往上紮,小腿膝蓋再大腿,等過了丹田,一針紮在小人肚臍上,被詛咒的人就活不成了。
所以我現在,生死隻在一念間。
我伸長胳膊,從破舊的旅行包裏,掏出一張書簽,和兩條花布小魚兒。
書簽是湯先生送我的。
就是用牙膏盒,裁剪成長條形之後,題字的卡片。
那兩條花布魚。
是我還在繈褓裏時,奶奶在油燈下,連夜用花布邊角料,縫給我當玩具的。
這兩樣雖不值錢,卻是我對兩位老人,僅存的念想。
我把書簽和花布魚,全部塞到朱太白手裏。
“朱大哥。”
“假如我死了。”
“請你把這兩樣東西,連我一起燒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