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紮小人(4/4)

院子裏就剩我,朱太白還有漢子。


朱太白說:“魚兄弟,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我疼得發抖,讓他快點。


朱太白吩咐漢子,抓緊打一盆清水來。


他大口喘著氣,把我放在板凳上,一手扶著我,一手給我按摩膝蓋,等清水一到,他讓漢子扶我坐好。


然後他給我洗腳。


腳洗幹淨,又從我的旅行包裏,拿出那四雙鞋。


八個紙片人都在。


朱太白挑出兩個紙片人,把原先貼在我右腳的,代表紮紙匠兒子的紙片人,貼到我的左腳腳心上。


又把代表我的紙片人,往我右腳腳心上貼。


看他忙得滿頭大汗,我忍著疼痛,問他:“朱大哥,你是怎麽找上我的?”


朱太白說:“緣分!”


我努力提氣,說:“這個問題不重要。假如我死了,你能幫我做件事嗎?”


朱太白說,你死不了。


這時劇痛已經突破膝蓋,竄上了大腿。


好在速度比之前慢多了。


我聽湯先生說過,壓勝裏有一種詛咒術,就是用針紮小人,高手是一針直插胸口,一擊就能斃命。


功夫沒到這個地步,就要從小人的腳開始。


一路往上紮,小腿膝蓋再大腿,等過了丹田,一針紮在小人肚臍上,被詛咒的人就活不成了。


所以我現在,生死隻在一念間。


我伸長胳膊,從破舊的旅行包裏,掏出一張書簽,和兩條花布小魚兒。


書簽是湯先生送我的。


就是用牙膏盒,裁剪成長條形之後,題字的卡片。


那兩條花布魚。


是我還在繈褓裏時,奶奶在油燈下,連夜用花布邊角料,縫給我當玩具的。


這兩樣雖不值錢,卻是我對兩位老人,僅存的念想。


我把書簽和花布魚,全部塞到朱太白手裏。


“朱大哥。”


“假如我死了。”


“請你把這兩樣東西,連我一起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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