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沒有離開的意思,甚至往前走了兩步。從江池這個角度望去,隻能瞧見那暴露在空氣中筆直纖細的小腿,白的晃眼,像開在夜裏的白玫瑰。
這是個女的。
她蹲下,濃烈的酒氣飄過來。
還是個酒鬼。
江池心想,偏頭輕嗤了聲,再抬眸,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眼。
那是江池第一次遇見淩汐。
以他初到寧城,狼狽不堪的模樣。
少女抱著手臂饒有興致的睨著他,那張嬌豔如花的小臉成了漆黑的夜裏唯一一抹顏色。見江池望過來,她歪頭扯出一個笑容,漂亮的狐狸眼向上挑了挑,像個不知廉恥的小妖精,熟練地勾著人,她開口;
‘原來不是死人啊。’
江池嘴角一抽,想反駁卻提不起勁。
淩汐好像發掘出什麽有趣的東西,直勾勾的眼神毫不避諱的打量著他。
恰巧一輛電動車疾馳而過,車頭的燈光跟著轉瞬即逝,略過江池的眼,映出他眸中的光眀了又滅。
黑夜裏,隱入暗處的少年身形單薄,顏色很深,快要同夜色融為一體,他臉上流著幹涸的血,眼睛藏在陰影裏,顯得陰惻惻的。
大晚上的,委實怪滲人。
淩汐不以為然,她腦回路比較清奇,覺得既然不是死人,那便萬事都好辦。她重新抬起手,碰到對方的衣服明顯感到一顫,意料之中,江池投過來的眼神凶巴巴的,寫滿了警告。
‘滾’他終於出聲,是從牙縫裏擠出的字句。
可淩汐才不領情,她篤定他無力反抗,沒法還手,自是毫無畏懼,想著速戰速決,淩汐利落的搜遍了江池全身口袋每個角落,對其怒火置若罔聞。
最終的戰利品可憐巴巴,淩汐失望的搖了搖頭。
到底是個小乞丐罷了。
淩汐認為自己不該對他寄予厚望,準備拿著手上的幾十塊錢和一部不知什麽牌子的手機遠走高飛,思考了一會,手機沒啥用,還是還回去算了。
江池目觀全局,後槽牙磨了又磨,最後心裏的嫌惡溢於言表,他無端生出爆粗口的衝動,話也真的說了出口。
‘母狗。’
少年的嗓音低沉,暗啞。吐出的話惡毒又刻薄。
空氣有那麽一瞬間像是靜止了。
江池預料中的暴走沒有出現,麵前笑吟吟的少女始終保持著沒心沒肺的無所謂,對他方才的辱罵仿佛充耳不聞,可江池依舊找出了不對勁。
她原先起身的動作延緩了。
狡黠的眼裏分明盛著什麽,估計又在打什麽壞心思。
兩人相對無言,江池眸光深深。倘若他還有一絲力氣,這不知好歹的女人估計死的透透的了。
淩汐沒工夫和一個瘋狗耗,還是個髒了吧唧亂咬人那種,她拍拍身上的灰,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睨著他。一時間,兩人地位天差地別。
她光鮮亮麗,他衣衫襤褸。
‘狗都不如的髒東西。’
這次,淩汐連手機都不給他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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