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了眼回頭。
夜已經很深,小縣在沉睡。空蕩蕩的小道隻剩下眼前糾纏廝殺的兩人。最初占上風的一方慘遭暗算,捂著腹部倒在一邊,血流了一地,觸目驚心。使刀子的人則趁機快速從地上爬了起來,狀態癲狂,明顯有再捅幾刀的趨勢。
淩汐已經掠過他們跑出一段距離,她內心掙紮著要不要報個警,還是裝作沒看見,理智告訴她最好別多管閑事,趕緊溜之大吉。
視線內,那人作勢便要向下捅刀。淩汐還沒做出決策,身體搶先有了動作。條件反射般,她拾起腳邊的石子猛地砸了過去。
力氣挺大,砸中那人的手臂,淩汐心下一緊。她這一砸,不僅沒砸中對麵的人,還作死引起了對方的注意。那人怒衝衝的轉過頭來,猩紅的眸子鎖定淩汐,眼底的嗜血淩汐隔著老遠都能看清。月光下,他手中的刀朝地上淌著血,冒著寒光,使淩汐不寒而栗。
就當她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裏的時候,毫無征兆的,上一秒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突然間就滿血複活,趁著對手走神的空檔,一個翻身鎖住他的脖子朝牆上撞去,淩汐眼花繚亂之際,聽見沉重的頭骨破裂聲,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還好後者比前者理智,也有可能是沒了力氣,把人撞暈後脫力扔在地上,手扶著牆,撐著身體不倒下去。他腹部還在流著血,捂住傷口後這才朝淩汐望了過來。
結束了。
淩汐竟然有種死裏逃生的錯覺,緊繃的神經得到了放鬆,她眼皮抖了抖,感到有道視線落在她身上,本能性的回望過去。
周圍靜悄悄的,雲霧散開,月光慘淡的灑下來,連帶著少年頃長的身影一並照亮,他很高很瘦,側臉輪廓分明利落,鼻梁高挺,刀刀淩厲,下巴連著脖頸的線瘦削,整個人線條薄而利,散著血腥氣,像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魔鬼,渾身彌漫著一股冷漠又野蠻的勁兒。
背著光,他頭發、衣服、眼睛都是黑的,快融進夜色裏。額前的碎發胡亂搭在腦門,堪堪露出一雙清涼涼的眼眸,眉眼深邃。說來奇怪--
淩汐隻瞅了一眼,就頓感這雙眼睛似曾相識,她想起來了。
在兩個禮拜前,同樣的月夜,同樣空蕩蕩的巷子裏,她搶過錢的小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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