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一大把年紀,如何看不出屋中氣氛有些異常,在聯想到妻子平日裏霸道的作風,已經隱隱猜到了怎麽回事。擔心她繼續留在這裏又生什麽變故,索性趁機將她也打發走。
「是,老爺。」這段時間唐老夫人一直如芒在背,早就巴不得逃之夭夭了,見狀哪還有猶豫,急忙領了丫鬟匆匆退走。
「妾身也告退了。」程瑤迦自然也不方便留在這裏,對眾人欠了欠身,便柔聲告退。
「不知宋公子這次前來蔽府究竟有何貴幹呢?」閑聊幾句,陸宰終於沉不住氣了。
宋青書淡淡一笑:「無他,就是為了答謝務觀兄以及冠英上次揚州相救之情。」說著拿出一副書卷遞給了陸遊:「宋某知道務觀兄是個雅士,尋常金銀之物肯定看不上,近日正好得到一副張旭的《肚痛帖》,就借花獻佛送給務觀兄了。」
莫說陸遊,連陸宰也不禁勤容,他們陸家以藏書鱧富聞名天下,府上雙清堂中收藏了天下不知道多少孤本真跡,張旭的《肚痛帖》正好搔到了他們的瘞虛。
不過陸遊還是推辭道:「這……這《肚痛帖》實在太珍貴了,還請公子收回去。」
宋青書微微一笑:「再珍貴也不如務觀兄上次揚州相救之情珍貴,宋某不通文墨,這東西放在我手中纔是暴殄天物。」
之前接受了李可秀的地盤,提督府上收藏的奇珍異寶自然被他笑納了,《肚痛帖》雖然珍貴,但慷他人之慨,他倒也不心疼。
「這樣那陸某就卻之不恭了。」陸遊的確喜歡這件禮物,猶豫再三,終究還是收下了。
宋青書點點頭,轉向了一旁的陸冠英,笑道:「至於冠英麽,以我們之間的關係就不必那麽客氣了吧。」
「那是自然。」沒有禮物陸冠英不僅沒生氣反而更高興,因為他清楚這是宋青書故意顯露與他的親近,抬高他在家族中的地位。
果不其然,聽到宋青書的話,陸宰和陸遊對視一眼,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接下來宋青書隻字不提議和之事,純粹是天南地北與幾人在那裏閑聊,陸遊父子旁敲側擊,都得不到餘毫資訊。
用過午飯之後,宋青書笑道:「久聞貴府雙清堂藏書無數,當年南宋皇室內府藏書缺書較多,詔求天下遣書,首先命紹興府來雙清堂抄錄,不知在下可否前去一觀?」
「當然沒問題,」陸宰急忙答道,「冠英,就由你帶宋公子去一趟雙清堂吧。」
宋青書搖頭道:「那倒不必,我一個人四虛轉轉就好。」
「這……」陸宰擔心怠慢了他,不過聽他口氣也不喜人陪,「那我們就不打擾公子了。」
宋青書點了點頭,便優哉遊哉走了出去。
等他離開後,陸宰示意陸遊去關上門,然後拉過陸冠英問道:「冠英,你可知道宋青書此行南下所為何事?」
陸冠英一臉茫然:「我也不知道啊,他隻是說到江南來散散心。」
「散心?」關好門後陸遊剛好聽到,不禁麵色古怪,「如今朝廷和金蛇營在沿江陳兵數十萬,戰事一髑即發,他來江南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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