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謝漁不顧經脈逆行的反噬,強催心力衝過去。
她擋在謝隨川身前,用手生生握住了鋒利的劍身,止住了劍勢。
天地刹那間變得一片寂靜,沈禦問她:“你拚死也要護著他?”
“是。”
“滾開!”
謝漁的手血流如注,沈禦的劍已經觸上了發絲,她卻幹脆閉上了眼睛。
沈禦看著執拗的跪在他劍下的女子,怒極反笑:“你為了謝隨川,當真是寡廉鮮恥。”
白日裏從她身邊離開,看見她睡夢中變得溫軟的麵容,他忍不住碰了碰,恍惚的想,和她這樣互相憎恨著過一生,好像也不錯。
不過幾個時辰過去,這個女人竟要為了另一個男人赴死!
他猛然收了劍,冷眼看著謝漁的手幾乎要斷成幾截,吃痛的癱倒在地上,謝隨川踉蹌起身,想過去扶起她。
“嗬,還真是一對苦命的鴛鴦。”
紫溪款款而來,腳不經意間踩上了謝漁手上裸露的血肉:“哎呀,師妹,都是師姐不好,弄痛你了。”
沈禦皺眉,下意識將她拉開:“你來幹什麽?”
紫溪的聲音嬌媚的要滴出水來:“方才有人來報,辯機樓被殺了好幾名淩霄派的弟子,門派機密遺失......”
她欲言又止的看一眼地上抽痛的謝漁,似是下定了決心:“謝漁在那裏留下了痕跡,人也是她殺的。”
她覷著沈禦越發陰沉的臉色,拉他的衣袖道:“沈禦,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麵子上,放師妹一條生路?”
沈禦沒有聽見一般,拂袖甩開她,一步步向謝漁走去。
“門派布防圖呢?”
謝漁聽不懂:“我沒有什麽門派布防圖。”
沈禦冷笑道:“你嘴硬也無妨,搜身就真相大白了。”
謝漁道:“我身上有的,隻有證明紫溪是魔宗餘孽的證據,自然不怕你搜。”
全賴師兄的傳信,如此能澄清她的清白,豈不是絕處逢生?她不禁想,沈禦知道真相後,會是什麽神情?
旁邊謝隨川緩過來,終於有力氣問道:“師妹,你為什麽要去辯機樓?我明明收到心腹傳信,說你今晚就會被沈禦處死。”所以他才帶人不顧一切的攻了進來。
謝漁愕然:“不是你讓我去的嗎?”她轉瞬間明白過來,卻為時已晚。沈禦展開她身上的紙張——赫然是淩霄派的門派布防圖!
怪不得......
怪不得藏劍閣突然會和淩霄派打起來,怪不得她去辯機樓取證,一路順利的有些詭異,隻怕看樓的弟子早已被人處理了。
周圍的淩霄派弟子盡數暴起,恨不得即刻就將這個女人就地正法,沈禦抬手製住了他們。
“偷走門派布防圖,和謝隨川裏應外合,如此輕而易舉的攻占淩霄派,真是好算計。”
“你假意不想解除婚約,隻是為了留在淩霄派,尋覓時機竊取我門下機密。”
“從殺死我父親的那一刻起,你就做好了全盤的計劃罷?”
他每說一句,謝漁的心就涼上一分,她死命搖頭,眼淚滑到腮邊,終究無力阻止兩人走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沈禦神情陰鷙的可怕,暗沉如水的眸死死盯著她:“謝漁,竟是我小瞧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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