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派素來被推崇為武林至尊,沈尊已是世人心中默認的武林盟主了,連不入世的丐幫,也莫不對他產生無比的敬意。
武林大會隻是在各門派的多次舉薦下,給沈尊冠上這個名號,日後行事更方便罷了。
是以沈禦那天並未在意,依舊外出練劍。當他得到消息從山外趕回,越過眾人的身影奔入內殿,看見的便是謝漁從沈尊胸口拔出刀,當眾道:“沈尊為魔宗餘孽,已經被我鏟除。”
淩霄派弟子自然不信,沈尊是帶頭殲滅魔宗主力的前輩,是江湖中人心中至高無上的武道宗師。那樣一個慈悲親和關懷眾生,以武林和平、天下大同為己任的人,怎麽能被謝漁一個小丫頭片子汙蔑?
就算沈尊是魔宗,又哪輪得到她來處置?
當下殿內眾人便紅了眼睛,一人道:“你年紀輕輕卻冷血無情,我看魔宗是你還差不多!”
有人帶了頭,過去尊崇沈尊的人全部提劍攻去。
沈禦忍痛處理好了父親的屍骸,回身便看見謝漁被密集如雨點般的攻勢打得節節敗退,白衣被染成了血色,她倔強的手持那把殺人的刀,死也不肯認錯。
他終究是護在謝漁身前,一人抵擋著刀光劍雨,逼退眾人朗聲道:“此事太過蹊蹺,我以淩霄派大弟子的身份擔保,漁兒不會是這樣的人。”
有早就看不慣沈禦的後生嘲諷道:“她是你的未婚娘子,你自然維護她,但沈公子,你真要為了一個女子做如此不忠不孝之事?”
眾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附和:“就是就是。”
淩霄派的師伯急了:“沈禦快躲開!莫護著這個妖女!”
沈禦衝師伯拱手:“師伯,漁兒她從小天真爛漫,思想單純,心心念念與我成婚,又怎麽會殺死我父,斷送我們的將來?因此漁兒說人是她殺的,我卻不信,此事必有隱情。”
“你這一根筋的傻小子,被人誆騙還幫她說話!”
師伯氣的重重甩袖離去。
至此,沈禦一人苦苦支撐,獨自抵擋武林眾人甚至是淩霄派血親的攻擊,沈禦劍法超絕,大家又不忍對他下死手,場麵就這樣詭異的纏鬥僵持了許久。
沈禦回憶,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誤會謝漁的?
應該是紫溪第一個站出來為謝漁說話,名為維護,暗含指責。她哭的楚楚可憐,聲音卻清晰的傳入眾人耳中:“住手!我師妹隻是失手殺了人,你們看,她身上還有火藥的引線,她若真想害死大家,又何必滅火?”
對謝漁刀劍相對的人在紫溪的提醒下,想起這一茬,對謝漁的殺意又多了兩分。
有人冷笑道:“隻怕是殺人被曝光,還沒來得及處理幹淨。”
沈禦身上已經掛了彩,他催動心血,勉力強壓下眾人的暴動,最後給了謝漁一次機會。
他一字一頓的問她:“你身上為何會有火藥的痕跡?”
謝漁道:“那是我滅火藥時粘上的。”
他問:“你如何證明,不是你安置火藥留下的?”
謝漁強忍著淚水,半晌過去,啞口無言。
她根本無法證明自己的清白。
“你當真殺了我父親?”
謝漁看了看紫溪,哽咽道:“是。”
沈禦絕望的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眸中已然一片冰涼。
他提劍,帶頭向謝漁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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