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馬匹上的敵國將軍驚愕地瞪大眼睛,猛然回頭,厲喝,“誰許你們放箭的?你們怎麽敢?”
祁修容看著眼前被萬箭穿心,渾身浴血的人影,心髒不受控製地收縮起來,痛得他臉色發白,好似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即將離他遠去。
葉芷蘭站在他身旁,看著穆芊芊身子後仰,往護城河跌落下去,眼底閃過一絲詭秘的笑意,回眸,看到祁修容的表情,心底一突,拉住他的手,“容哥哥,你怎麽了?”
祁修容被她拉回思緒,當即轉開視線,忍住自己心裏頭想要跟著穆芊芊一塊跳下去,將她撈起來的衝動,拍了拍她的手,“沒事,我們回吧。”
葉芷蘭這才舒了口氣,雲朝的百姓得知穆芊芊死亡,皆是失聲痛哭,那些個敬佩她的文人才子更是以詩詞相送,明裏暗裏諷刺祁修容以本國的將軍換城池,實乃昏君。
祁修容回到宮中,一閉上眼,便瞧見穆芊芊滿身孤寂同他說著永不相見的畫麵,他下意識地向她奔過去,卻見她滿身鮮血,掉下河中,他登時驚醒過來,扶著額頭皺眉,他怎麽會做這樣的夢?
進來伺候她梳洗的太監瞧見他的模樣,登時大吃一驚,“皇上,您……您的頭發……”
祁修容不解地看向他,“說話就說話,吞吞吐吐的做什麽?”
太監歎了口氣,“皇上,您的頭發白了。”
祁修容怔住,旋即想起什麽,手背青筋裸露,咬牙道:“拿鏡子來!”
看著鏡子裏頭一頭白發的男人,祁修容猛然將銅鏡砸碎,“該死!”
太監嚇得跪倒在地,“皇上,德妃娘娘她已經死了,這些個文人,想必過不了多久便會忘記了,您千萬不必再因為這等人生氣了。”
葉芷蘭過來瞧見他這模樣,不由怔住,趕忙撲過來,關切地問:“容哥哥,你這是怎麽了?”
祁修容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無事。”
葉芷蘭狐疑地看著他,暗暗咬牙,穆芊芊這個賤人,死了都不放過容哥哥嗎?那些文人都瘋了嗎?這樣罵皇上,就不怕死嗎?那穆芊芊有什麽好,值得他們那般維護。
當天夜裏,祁修容再度驚醒,心煩意亂地起身,走出殿外,漫無目的地閑逛起來,等回過神,就發現自己已經站在穆芊芊先前居住的宮殿門口,頓時黑了臉,轉身欲走。
然而他的腳卻像是被釘在地上,祁修容眼神閃爍,到底是抬腳走了進去。
屋子裏還是之前的陳設,祁修容神情恍惚,好似看到穆芊芊坐在床榻邊衝著自己溫溫柔柔地笑,他不由自主地上前,抬手,眼前的人逐漸消失,祁修容一顆心像是被人挖開了一道口子,空落落的。
半晌,他歎了口氣,起身,目光突然望見放在床榻上尚未繡好的衣裳,他下意識拿起來,隻見是個嬰兒衣裳,祁修容猛然想起穆芊芊之前肚子裏那個孩子,心髒不受控製地疼痛起來,緊緊捏著手裏的小衣服,淚順著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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