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夏金煥痛哭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抱住兒子牽著女兒的手,倒豆子一樣的說了起來:
“狗蛋,火柴兒,爹想死你們了,這七年,爹一直在努力掙錢,想著把你們贖出火炕,可是這錢總也攢不夠,爹每回去找趙班主贖人,他開的贖身錢都是一年比一年高,嗚嗚,都是爹沒用呀,好好的兩個娃兒,給賣進了戲班受苦,都是爹沒用——”哭聲比著殺豬的嚎叫還要響。
夏堯琪滿心都是感動,抱著夏金煥就是一起哭,
“我知道爹不會不管我們的,一定會來贖我們,爹,現在好了,我和妹子長大了,以後掙了錢,好好伺侯著讓您老享清福。”
夏半黎眼底閃了閃,一語抓住了夏金煥話語中的重點,
“爹,你這些年一直在找趙班主贖我們嗎。”
夏金煥擦了擦滿臉的鼻涕眼淚,用力的點點頭,象是想起了什麽,從腰間掏了半天,終是摸出一個半舊的荷包,小心翼翼的打開,從裏麵倒出一些碎銀子,還有一張一百兩的碎銀票,全數放在茶案桌上,眼中含著淚說道,
“這個荷包是你們娘留下的,我一直貼身帶著,有了銀兩就存進去,就當是讓你娘替我存著,就是我再愛賭,看了這個,也不會動給你們贖身的錢。
這些年攢的銀子都在這了,還是不夠贖身。”
夏金煥一把拉住了半黎的手,上上下下緊張的看著她,結結巴巴的說,
“火柴兒,你這些年肯定受苦了吧。我每年去贖人時,戲班主開出的贖身錢,你的是琪哥兒的十倍,我就想著,要贖就一起贖,戲班裏有琪哥兒照顧你,總比你一個人日子好過些。
還好,還好,現在看到你平安無事,我就放心了。”
說到這裏,又是抱著夏堯琪,嗷嗷大哭起來。
半黎眼底閃過一道危險的光,看著案桌上,那一百一十七兩銀子,這樣的太平盛世,無災無荒的,這些銀兩足夠買十個丫頭小子了,丫頭的身價從來都是小子的一半,慶雲戲班卻是反著來,她一個半長成的小丫頭,卻是比小子的身價還高十倍,真是耐人尋味呀。
這又是那個人的手筆吧,她的嫡母,趙元雋的正室妻子,派七姨娘來解決她這個野草根的當家主母,真是個賢惠的,生怕她安生活著,汙了鎮國公府的門楣,算計著她到這一步,費盡了心機,這麽說起來,她娘親的死,也就明白了,更多的事實,也就能解釋了。
真真是把她們踩到了泥裏,算計死都不夠,還要算計著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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