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府中的人跟著去,難免與七王府來往過多,傳出去總是不妥當。
如是放出風去,在官衙挑人,一方麵給足了簡親王的麵子,另一方麵人掛在半黎名下,與鎮國公府中毫無關係,也不怕外麵會傳出鎮國公府與七王府來往甚密的傳聞。
溫雪心聽在耳裏,卻是另一番心思,這夏半黎的手段真是了得,剛一入府就壓了她的風頭,這一時連著住的院子,使喚的人都是容不得她插手,心下立即就加強了幾份危機感,她站起身,笑著給趙東泰行了一禮,說道:
“本該是媳婦費心的事,倒是讓老太爺操心了,媳婦實是有愧。”
趙東泰點點頭,也未多加猜測她的心思,轉念想了想,說道,
“你要管家,事情太多,這些事顧不過來也是有的。
半黎的教導自有你母親看著,大家小姐,是該以管家理帳為主,這晚菊晚蘭怎麽還在學針紅刺繡?
唉,你也看照著上心些,從我們鎮國公府嫁出去的小姐,若是連著基本的當家理事都不會,白惹得人家笑話。”
幾句話說得,溫雪白臉色又是一變,握緊了衣袖下的拳頭,笑著說道:
“是媳婦疏忽了,倒是未想到晚菊晚蘭己是長大大姑娘,用不了幾年也要訂親的,是該把這些先學起來。”
趙東泰點點頭,這話題本就是順著半黎的話說的,也未放在心底多想,溫雪心即是這樣說了,自是由她一手操辦就好,這事他也未再多提。
倒是坐在他一側的宮老夫人眼睛亮了一亮,落在半黎的身上若有所思。
底下坐著的各位姨娘小姐,心思又是另一種了,三姨娘雖是麵上不顯,但眼中的灼熱還是顯而易見,五姨娘麵帶著病倦柔弱之色,卻是遮不住眼底的算計,六姨娘仍是一臉木然,手中的帕子卻是抓得緊緊的。
晚晴晚然低頭不語,看不出臉上的神色,晚菊晚蘭聽到談及自己的嫁娶,心頭都是一突,嫁不住的臉上羞紅,不敢多說話,前頭雖是在半黎處吃了虧,但聽了此時這一段話,卻是心中暗自慶幸,這是錯有錯著,反倒是占了便宜了。
從頭到尾最為安靜的就是七姨娘,對這一切的紛爭,眼不見,聽不聞,眼觀鼻,鼻觀心,一幅老僧入定的樣子,出塵寧靜的姿態與她平日裏的樣貌全然不同,倒是讓趙元雋多看了兩眼,心頭對她的反感又是減低了幾分,暗想著,七姨娘是真悔過了,連著性情都改了。
卻是不知道此時七姨娘在想的,就是半黎說過的話,從進門到現在,她一步步走進來,與往日裏走角門的感覺完全不同,這才是正經八百的正夫人該有的待遇呀——
她本以為夏半黎是要吃苦頭,未曾想到,吃了悶虧的卻是溫雪心,如此這樣來說,她雖是被擺在明處,注定要與溫雪心對上,但是,夏半黎同樣說過,她必將與溫雪心平起平坐,若能坐正式,誰甘於做個小妾,七姨娘真正意動神搖盤算起來。
半黎安靜地坐在宮老夫人下首,心頭冷笑著,這一池水幾顆小石子繞出一圈圈漣漪,溫雪心有得撓頭煩心了。
溫雪心對著廳邊的一個小廝使了個眼色,小廝悄悄的轉出了大廳,拐了個角,向著東跨院跑去。
半黎瞥了一眼,唇邊扯出一抹淡淡的笑,低下頭,仍是默然不語,東跨院是老爺處理政事的地方,連著府中唯一的孫輩少爺趙昭奇學習溫文騎射的場所,溫雪心這是又有什麽算計了吧?
哼,夏半黎就安安心心在這裏等著,水來水淹回去,土來土埋回去,她夏半黎沒事還想去惹事兒呢,自然更加不會怕事了,有事兒,盡管兒來吧,她全當看猴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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