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屋裏跑,大聲叫著:“夫人!夫人!快出來!”
馮婆子疼直直甩手,滿眼著急,一招手示意著劉貴快動手:“快攔住那丫頭!這是什麽地方!不要讓她亂闖!”
劉貴眼見事己至此,他本不想正麵得罪了趙雅文,可現在得罪也是得罪了,索性就扯了臉麵,倒向溫夫人一方。他身形雖瘦小,但極為靈活,一伸手就把冬梅給拉住了,手上一用勁,把她甩向了人群的方向,口中還克板一張臉,拿出管事的架式,說:
“這是庫房,你一個小丫頭怎麽敢在這裏胡鬧!來人呀,把這丫頭趕出去。”
“是。”庫房裏的幾個人,眼見到了這一步了,樂得上頭有人頂著,快點把事情處理完了,埋怨自然也落不到他們身上,幾個壯漢收拾下小丫頭那是擒手就來,粗手粗腳,幾下就把冬梅擒住了,拖著就向門口外一把。
冬梅想掙紮也掙紮不了,立時就給甩了個頭暈腦漲,口中還在不死心的大喊著:“搶東西了——!搶東西了——!”
馮婆子顧不得自己被咬得鮮血淋淋的手,一揮手說:“還愣著幹什麽?快把這屏風送到大夫人那裏去。”
夏半黎在外室門邊,兩手抱臂,一臉悠閑地己是看了半天了,眼瞧著冬梅給丟出去了,嘴角一挑,邁著方步不著不急的走出來,掃了一眼大家,眨了眨眼說:
“這是怎麽鬧的?冬梅那是怎麽了?你們怎麽把她趕出去了?”
劉貴心頭一凜,這一位小姐可不是冬梅那沒底根的丫頭奴才,他可不敢不打起精神小心應付:“小姐,冬梅在這庫房裏大吵大鬧,沒有規矩,所以我就把她趕出去了。”
“是這樣呀,噢,這也是府中的規矩,這府房重地,哪能又鬧又吵,真是她作的不對了。不過,她在吵什麽?我怎麽聽著她喊,搶東西?”
馮婆子腰身一扭,搶到前麵來,賠著笑臉,心中帶著畏懼,又是笑著說:“哪有說什麽搶東西。她是胡鬧呢,半黎小姐不必跟那一個丫頭計較,您快挑擺件吧,大夫人那裏還等著你的藥呢。”
“是這樣嗎?”夏半黎臉上帶著詫異,邁著步子向前走了幾步,狀似是要走出看一看:“可我分明是聽到了呀。”
冬梅攤倒在地上,聽到裏麵傳來夏半黎的聲音,立時就是精神一振,大聲喊著:“半黎小姐——小姐——那屏風是我們夫人的!你也說要讓給我們夫人了,馮老婆子那個老不死的,她居然帶人來搶屏風——”
劉貴心裏著急,一下搶站到夏半黎的身前,賠著笑臉說:
“你不要聽她瞎說,這丫頭就是個嘴上沒把門的,一嘴的臭,我們這是剛剛用毛氈子把屏風打好了底,正準備要給姑奶奶那邊送過去。大夫人那邊也傳過話來,說大夫人正病著,老爺說要給她送幾件鮮亮的物件解個悶,讓她放寬了心思,這病也好的快,這件屏風就先給了大夫人送去,等她病好了,再由老爺定這屏風的去處。”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呢,一件屏風,怎麽還會搶起來了,這物件都是死的,還是一家人情義為重。再說了,還有老夫人在呢,即然老夫人說這件屏風,是賞給了姑奶奶的,那自然由老夫人開口說了算——”半黎揚高了聲音,笑吟吟的看了一眼門外的冬梅,她這聲音夠大了,這丫頭片子,該懂了吧。
冬梅果然就是一怔,立時收住了臉上的眼淚,眼珠子黑遛遛的一轉,紮著爬起身來,一句話也不鬧了,向著後院就跑了去。
馮婆子一看,立時就急了眼,老爺是大,可也大不過老夫人去,再說老爺也還沒說過這件屏風的去處,那不過是早上說了幾件閑話罷了,這個時侯,要是驚動了老夫人,那這庫房的東西,還不是落到了趙雅文的手中,那今天的一切布置可就要全廢了!不行!絕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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