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要有什麽事,六小姐可怎麽辦呀——”
“什麽!”屋外的趙元雋忍住腿上的傷,驚得臉色都變了。一把拉下頭上遮著的青方帕,騰得坐起身,手指顫抖著直指著屋裏:“快!快去看看七夫人做了什麽事?不能讓她有事!”
趙晚然正在吐著,剛剛才止住胃裏的惡心,也聽到了從裏屋側來的哭叫聲,心頭就是一喜,她就說嘛,這個七夫人什麽時侯也變成第二個夏半黎了,無血無淚的,像個鬼一樣,對親生女兒下能下這種狠手。
七夫人要真變成這樣,她才真是要提高警惕呢!哈哈,這就對了,女人嘛就該有個女人樣子,一個小門小戶的女人能有什麽擔當,一時激忿下動了手,這一會就壓不住內心的遣責自殺了吧,哼,死了才好呢!
薛存義和張一非聽到,對望一眼,同時一驚,他們都是親眼看到七夫人剛剛的臉色的,那真是遊魂一樣,三魂沒了六魄,說她會作傻事,一點不也稀奇。
想也不想,兩人同時向著裏屋奮去,眼中同時光著不忍秘懊惱,這都要怪他們大意了,到底忘了七夫人就是個女子,這種大起大落的情緒波動,難怪她受不起作傻事。趙晚然不甘示弱,緊跟在他們後麵,三個人一起衝進了裏屋裏。
剛剛衝到屋裏,看到眼前地一切,又一怔,同步止住了腳步,同時怔住了,這,這是鬧哪樣?不是說是自殺的嗎?有人自殺不是割手上的大動脈,而是腿上的大動靜嗎?這位置是不是弄錯了?
夏半黎把七夫人腿上的傷口綁定了,這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抬起頭,詫異的看向三個人,疑惑的問:“你們怎麽都進來了?爹出事了?啊——!”夏半黎一臉提心驚坐起來。
“不,不是,”張一非擺了擺手,狐疑的看著七夫人蒼白的麵色,問:“七夫人這是怎麽了?她的腿——?”
“噢,”夏半黎聽了他說趙元雋沒事,這才似是放下心來,拍拍心口,歎惜的看向七夫人說:“她太傻了,她說,老爺是天,是這個家的支柱,她作為妻子,作為當家夫人,必須要盡自己的責任,所以她不能那麽自私,隻能犧牲自己的女兒。可是,她同時也是個母親,不想看著女兒以後腳筋斷了,成了一個廢人,張醫官說血濃於水,有血緣關係的筋脈才能移植,所以,所以,她就——”
唉,夏半黎說到這裏,又是長長的一歎,目光落在七夫人綁著繃帶的腿上,鮮紅的血侵染了雪白的繃帶,觸目驚心,她手中的那片刀片上,滴滴鮮血滴落,配上她淚眼婆娑的眼角,滴滴眼淚,如同一幅淒美悲壯的圖畫,讓人過目難忘,心生淒楚。
張一非長歎一口氣,恨恨的一跺腳,張口就埋怨夏半黎:“你怎麽不攔著她!讓她作出這種傻事,這,這到底算什麽破醫案,害一人,救一人,再害一人!老夫活了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麽荒唐的事!”
“張世伯覺著荒唐嗎?我卻隻覺這是最可貴的親情,我不能攔住著她,為老爺盡義,那是七夫人的情,為女兒盡力,那是七夫人的慈,我不能阻攔七夫人這份真心。”
“唉,你這話說的,讓我說什麽好!這是什麽事,這都是什麽事呀,唉!”張一非連連的搖著頭,臉上寫著懊惱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看向七夫人的目光也滿是欽佩,整了整衣冠,認真的向著七夫人行了一禮,誠懇地說:“夫人保重,以後但凡是夫人有什麽用得上老夫的,盡管差人來找我,老夫絕不推辭。”
薛存義也點了點頭,他的性格更為沉穩,不需要說,一般說話很少,本性就是凜持著言多必失的原則,這一時看到眼前這一切,也是歎惜的點頭又搖頭,夏半黎這幾句說的十分在理,誰能阻止一個母親為女兒盡心,他說:“七夫人不愧是當世奇女子,貞烈孝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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