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肖醫生眉頭蹙成一團,14床的情況極不穩定,她似乎在沉睡中遇到了什麽突發狀況,整個人顯得非常激動,心跳出現極度異常,這對一個昏迷中的病人來說可不是什麽好現象。
肖醫生想起最後一次見到自殺前的14床時,她正在韓露的重症監護室外哭泣,見到他就立刻像受驚的小鹿般逃跑了。當時,肖醫生隻覺得她有幾分麵熟,卻又一時想不起是誰。
直到她因割腕自殺被送進醫院搶救,肖醫生才認出她竟是兩個月前出事那趟公交車的司機。出於好奇,極少上網瀏覽新聞的肖醫生搜索了關於那次事件的報道,在密如羅網的責罵中,她散落於網絡的辯白和哀求顯得那麽無力。
即便隔著閃爍的電腦屏幕,他都能感受到那種刻在她心底的絕望與無助……如果自己能及時站出來為她說句公道話,哪怕隻是簡單的安慰她一句,或許也不至於令她走到絕路上來,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11
“下車!下車!”
失而複得的記憶在心中四處亂撞,令我幾近狂亂的大喊起來,而這趟從未中途停止過的公交竟真的緩緩停了下來。
孕婦望著我,顯出幾分驚訝:“你……要下車了嗎?”
“不,不是我。”我走近她,凝視著這張被我連累的無辜麵容,鼻子裏一陣發酸。我俯下身子,輕輕將幾絲淩亂在她額前的發別在她小巧的耳後,“是你,你該下車了。”
“我?”她的眼睛明亮如一汪清泉,“可是我好像還沒有到站。”
“你知道自己要去哪嗎?”
“不知道。”
“那麽,就在這下車吧!”
孕婦望了望漆黑的窗外,眼裏閃著幾分膽怯:“可是,我從沒來過這裏……”
我蹲在她身前,緊緊握住她的手,一雙無比冰涼而柔弱的手:“聽我說:從來沒去過的地方並不代表危險,一直熟悉的地方也未必代表安全。你要勇敢一點走出這輛車,在這隻有永無止境的循環往複,沒有希望,沒有明天。難道你想讓肚子裏的寶寶在這樣的地方過一輩子嗎?”
“不!”她撫著隆起的腹部沉默片刻,尖尖的下巴顯出幾分凝重與堅毅,“我聽你的。”
我舒心地笑起來,扶著她走向打開的後門,車外襲來的寒氣令我們不由打了個寒顫。
“你不和我一起走嗎?我們一起離開這不好嗎?”孕婦拉著我的手乞求,她的目光如孩子般真誠。
我搖搖頭:“司機說……每天隻能下去一位,我……我明天會下車的。”
她迷惑地望著我,似乎對我的話有些懷疑。
我笑了起來:“你願意相信我嗎?”
她毫不猶豫的點點頭:“我相信你!”
我心頭一暖,緊緊挽著她的手臂將她送到車下,轉身欲走,她卻突然擁住我,哽咽著在耳旁低語:“記住,我叫韓露。”
我的淚順著臉頰滴落在她肩頭:“我……叫孟靜。”
12
醫院裏一片忙亂,14床的生命體征突然消失。就在肖醫生忙著搶救14床的同時,15床也呈現極度不穩定的狀態,B超診斷顯示肚子裏的胎兒即將出生,隻得緊急送進婦產科施行剖腹產手術。
淩晨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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