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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河上擺渡人之三(1/4)

幽冥城最近好像有什麽大事,這幾天進出的都是些高等的士族,個個神情緊張。馬麵見到我也不打招呼。真是少有的事。


昨天換衣服的時候,我發現了左胸上的那個胎記越長越大,也越來越清楚,好像一串很古怪的符號,摸上去竟然有點疼。


最近老是做同一個夢,依稀記得有一個白色的身影在不停的對我說話,很多光,看不清楚,我動彈不得,想大聲叫卻又發不出什麽聲音。每個人都很驚恐的看著我,我低著頭,跟著一個黑影使勁的跑。


一直跑,然後就什麽都看不見了。總之,奇怪得緊。


昨天城門口張燈結彩,來了很多藝工。孟婆顯得心事重重的。


今天我才把船靠好,一個小孩子的手就從我後麵伸出來,嚇我一跳,轉頭一看,原來是那天在幽冥殿遇到的小鬼。他神秘的指著城門口,就要拉我過去,我甩開手,不理他。也不想過去看什麽熱鬧。那小鬼也不惱,嬉皮笑臉的又湊上來。


這時,城門那裏鑼鼓喧天,隨著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聲,忘川河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艘華麗的龍船。雕工精美,一看並知不是平常人家。不知怎的,胸口忽然疼得厲害,要不是那個小鬼及時扶住恐怕就跌到地上了。


“今天是什麽日子?”我喘著粗氣,胸口像要炸開一樣。


“你忘了?”小鬼眨眨眼笑起來,絳青色的嘴唇,銀白色的牙齒:“我叫幕鬼,你也忘了嗎?”


“那是我的貓。”我說。


“不是。”這個自稱幕鬼的孩子詭異的看著我,遠處一行人大呼小叫的向這邊跑來,黑色的帽子鑲著紅邊,是群鬼府的衙役。


“我會再來找你的。”幕鬼說完像閃電一樣逃走了。


我重心不穩的滑坐在地上,這種痛覺絲毫沒有減輕,我用手按住胸口,那塊胎記好像又長大了,隔著衣物也能摸到。


“他對你說了什麽?”一個大胡子看似頭目的人惡狠狠的問道,抬腿就是一腳。


我看著他,慢騰騰的站起來,有氣無力的答道“他說他偷了你老婆的內褲。”


眾人聽後哈哈大笑,大胡子氣急敗壞的就要上來揍我,被兩個年長的合力抱著他,好說歹說的勸開他,一行人罵罵咧咧的走遠了。


那大船沒有靠岸,船頭有人大聲的傳話,說主人身體不適,先行休息一宿,明日再進城拜會。這著實讓久候多時的人略感不快,一些鬼眾圍觀了一陣,漸漸散去,留下了幾個管物品的雜役在城樓上守夜,以備來客的不時之需。


晚上的睡得極不踏實,身上忽冷忽熱。河麵上斷斷續續的傳來有人尋歡的笑聲。迷糊中,有一隻冰手拍我的額頭。睜眼一看,原來是那個自稱幕鬼的家夥。他見我醒來,非常高興。趴在床邊的架勢的確很像那隻黑貓。我張口欲問,他冷不丁的把一個藥丸塞到我嘴裏。


那藥丸入口即化,腥臭無比。說來也奇怪,胸口立馬變得不痛了,還有一股非常舒服的暖流,我又躺了一會,那小鬼也不急,就趴在我床邊看著。


大約一柱香的時間,屋外傳來敲門聲,幕鬼樂顛顛的跑去開門。房門開了,他就站在門口興奮的說著,等了半天也沒見人進來。我支起身子向窗外看去,發現外麵竟然站滿了人,個個都蒙著臉。


“既然來了,又何必不進來呢?站在門前,是怕我這裏簡陋嗎?”大約猜到,幕鬼和門外人的關係,至於那個藥丸也一定是門外人的東西,我雖然不愛招呼陌生人,可是發生在我身上這些奇怪的事,門外人一定知道答案,我還是決定會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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