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氣從喉嚨漫延上來,傳到臉龐。仿佛有一張無形中的網,蒙在我們臉上,看起來醉眼迷離的。“接著,我被送進了醫院,非常的巧,就是我哥哥的那個醫院,也同樣非常的巧,我的主治醫師,就是我哥哥。”“當時所有的病人,都是一人一間病房給單獨隔離開來的,為的就是分開觀察,尋找解決這個傳染病的方法。”“我當時被關在那個病房裏麵,隻能平躺著,隻能帶著呼吸機,腦子昏昏沉沉的,喉嚨疼,頭疼,全身都是酸痛的,想要喝水想要吃飯都做不到,因為有醫生告訴我,前麵對病人進行了喂食,反而加快了他的死亡。”“那幾天,我就隻能發呆一樣的看著那天花板,就連那雪白一片的天花板我都看不清楚,我都隻能迷迷糊糊的去看。”許源哭的越來越厲害,說話的音調已經逐漸開始變形。“你知道嗎?那時候沒有人敢來看我,我被關在那個病房裏麵,就好像我是一個做錯了什麽事情的壞孩子,被院長關在小黑屋一樣,那種滋味,真的,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去碰。”“我那時候聽見門外傳來了談話的聲音,哥哥的女朋友,那個護士,不讓哥哥進來,不讓哥哥來看我,說不想讓哥哥也沾染上我的病,可哥哥還是進來了。”“三天時間,陪著我,幫我吸痰,幫我排泄,給我講故事的,都是我哥哥。”“最後我活下來了,可是,哥哥他被我傳染,替我去死了。”許源說完,再也說不下去後麵的事情,抓起我旁邊的酒瓶子,偌大的一瓶酒,仰頭直接進去了。伏特加的酒勁何其大?短短不大半分鍾的哽咽,他就再也受不了,一頭栽倒在吧台上,淚痕還在臉上掛著,是那麽的明顯。我心中五味雜陳的看著這一切,每個人背後都有故事,哪怕是這個僅僅才十九歲二十歲不到的孩子。我點上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口。這包煙是約翰給我的那包,真的摳門,很難抽,很苦澀,讓人抽了一口之後不想再去抽第二口。我拿出電話撥通了約翰的手機,那邊接通了,可是沒有人說話,一點聲音都沒有,安靜的可怕。我沉默良久,五分鍾,那邊也沒有掛斷電話。我把手機從耳邊拿了下來,手指放在了那掛斷電話的紅色按鈕下,隻等輕輕按下去,電話就被掛斷了。可是我卻發現自己按不下去。“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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