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逸是誰？
“綁起來。”獄卒頭子說了一聲，那幾人就將嶽靈心擄到一根木柱前，雙手用掛在兩邊的鐵環套住，鐵鏈子纏在她的腰上，兩條腿也分別用鐵條拴住。
嶽靈心徹底動彈不得，也沒有力氣掙紮。她垂著頭，淩亂的長發遮住她的臉，隻露出窄窄的一條縫，能看到她蒼白的臉，和嘴角的血跡。
秦公公站在江逸身後，不忍地別過了頭。
當年多麽驕傲的將軍大小姐，堂堂的一國之後，卻淪落到如今的地步。究竟是造化弄人，還是皇上真的如此絕情……
“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想說的？”江逸看著嶽靈心。她麵前的大火盆裏，炭火燒得劈裏啪啦作響，一根鐵鍁插在炭火中，因為高溫而發出的聲響，好像是地府中的魑魅魍魎在竊竊私語。
“我與你，還有什麽可說？”嶽靈心想笑，卻撐不起嘴角。她抬起頭來，目光空洞地看著江逸好像是看著他，眼神卻又越過他，飄向別處。隻是，那眼神依舊倔強。
“那你就是默認了？”江逸的問句，說得像陳述句。
嶽靈心知道，在他心底早已認定的答案，無論她怎麽辯解，他也再聽不進去。
“沒有做過的事情，為什麽要認？”嶽靈心的眼睛總算聚焦起來，直直地對著江逸。
江逸並不驚訝她的回答，或許早就知道她不會這麽輕易承認。他轉過頭，朝一邊的獄卒示意。
獄卒點了點頭，把鐵鍁往炭火深處按進去，然後將燒紅的鐵鍁抽出來，對準了嶽靈心。
江逸起身走到嶽靈心跟前，用兩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不讓她轉頭。兩人四目相視，他眼中的恨意好像怒火點燃，“嶽靈心，朕真是低估你了，總以為你隻是嬌蠻一些罷了，可是你總能一次又一次地讓朕對你刮目相看。”
嶽靈心的雙眸染上笑意，“江逸，我真是高估你了，本以為你不管怎麽恨我，至少你還有一點良知和理智，可你總是一次又一次地刷新我的底線。”
“你！”江逸的手掌驀然收緊，捏得嶽靈心下巴劇痛。看到她痛苦的表情，江逸似乎才有一點滿足，放開了手。他背轉身，走向座椅。兩人再相視，他眼中恨意滔天，仿佛恨不得立馬將她生吞活剝，方解心頭之恨。
“朕倒想看看，你那高貴的頭顱，是如何在朕麵前低下來。朕要讓你知道，做錯了事情，就要有勇氣承擔。”說罷，他對獄卒頭子點頭示意。
“皇上……”秦公公咬了咬牙，想說的話被江逸冰冷的臉堵了回去。
看著那燒紅的鐵鍁一點點逼近嶽靈心，江逸心頭按捺的波濤，也越來越湍急。
到了這個時候，還是不肯向他低頭嗎？
隻要認一次錯，哪怕隻是敷衍地說一句，是她錯了，不好嗎？
“江逸”嶽靈心忽然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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