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定在嶽靈心身上,“冒昧來訪,是有事與嶽小姐說。”
“找我的?那你怎麽不進去坐呢?今日我忙於醫館之事,未曾得空回家,看你這樣子,怕是已經等了好久了吧!”嶽靈心連忙抓起唐雪柔的手,隻覺涼得簡直跟冰棍一樣了。
看來這等了恐怕有一個多時辰了。小雪也是才下起來,她的肩頭就已落滿了積雪。
“其實,我是有些私事想要跟嶽小姐說說,所以……”唐雪柔目光閃爍,似乎有難言之隱。她言下之意有兩重,一來她不進屋是不想讓嶽府的人知道她來過,二來雖然如今被蘇沐漓一同撞見,卻隻想跟嶽靈心單獨說說。
蘇沐漓也明白了唐雪柔這句話的意思,知趣地說道:“既然已經到嶽府大門,那我也能放心離開了。嶽姑娘和唐小姐早些聊完,趕緊進屋去吧。這夜裏寒冷,又小雪紛紛,嶽姑娘一定注意身體。”
同是站在這冰天雪地之中的柔弱女流,蘇沐漓眼中卻隻有嶽靈心一人,心中掛念不下。這麽多事在中間梗著,蘇沐漓怎麽放心?但他也沒有糾纏不下,點點頭走了。
嶽靈心也把碧水和李嬤嬤吩咐到較遠的地方等候。她拉著唐雪柔找了個躲避風雪的地方,慢慢說話。
“唐小姐冒著風雪在此等候,想必,是為了那件事情吧?”嶽靈心也不傻,跟唐雪柔開門見山。
唐雪柔與嶽靈心對視一眼,好像明白了嶽靈心眼中的知會之意,頗有些驚愕,“嶽小姐……”
嶽靈心不多言語,從袖口裏掏出半塊玉佩來,“其實,我一早就想拜訪唐小姐,將玉佩交還,隻是我也明白,此事難於啟齒,唐小姐當日不願醒來作證,不就是為了保住唐家的顏麵,又不能得罪了如日中天的祝貴妃和她的胞弟,是而才忍辱至今。所以,我怕我跑去唐家堡,會讓唐小姐難堪,也就一直把這半塊玉佩隨身帶著,想著若是哪一日有機會見到唐小姐,再悄悄將信物交還,沒想到卻讓唐小姐在風雪中苦等,實在是抱歉。”
“與嶽小姐無關,是我唐突了。隻是這玉佩於我來說,確是故人信物,尤為重要,所以不得不腆著臉皮過來討要,還請嶽小姐一定替我保密。”唐雪柔說著,作勢福身拜謝,被嶽靈心一把攔住。
“唐小姐,使不得!當日在宮中之事,凶險萬分,唐小姐明明是受害者,如今卻隻能忍氣吞聲,於你來說何嚐公平?你放心,這件事我必守口如瓶。如今,這信物也回到你手中了,我就放心了。看樣子,這東西對你很重要,能回到你手裏便好。”嶽靈心說著,將唐雪柔握著玉佩的手緊了緊。
“它對我,無異於性命。”唐雪柔緊握著玉佩,垂下眼眸,竟是一滴淚落在了玉佩上。
嶽靈心眼尖地發現銀色痕跡,不覺皺起了眉頭。“既然如此重要,為何唐小姐到現在才……”
“若是能來,我又何必等到現在?隻可惜,人生在世,往往身不由己。如今能找回玉佩,也算是我對他最後的交代,日後也能安心去見他了。”唐雪柔語焉不詳,但頗有淒然之意。
身不由己?這是什麽意思?難道唐家堡,或者說唐雪柔身上,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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