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但是唇角的血跡卻紅得刺眼。他紅著眼,雙手緊緊地抓著床單,床單上已隱隱有撕裂的痕跡。似乎聽到有人來的聲音,他朝床邊看了一眼,突然一陣劇痛襲上心頭,他不得不咬緊牙,隻從齒縫間溢出一聲強忍的痛呼。
耽棠趕忙鬆開他的衣服,好讓他的呼吸緩一緩。
蘇沐漓肌理分明的胸膛和小腹已經汗跡斑斑,隱隱泛著一層黑氣,好像他的皮膚下麵有幾股不受控製的氣流在湧動,令他難受不已。待氣血快速湧動撞擊在一起,便是一陣甜腥氣上湧,堵在喉結處。蘇沐漓悶哼一聲,掙紮著撲到床邊,吐出一口黑血。
“準備針灸!”
耽棠命藥童打開她的針灸布袋,取出一支銀針來,紮進蘇沐漓胸口的穴位裏。
“啊!”蘇沐漓痛苦的喊聲穿透整個房間。
呼呼的北風,吹得房簷下的燈籠搖晃個不停。
燈光昏暗閃爍,不知不覺,竟已近五更天,房間裏才漸漸沒了聲響動靜。
房間裏的蠟燭燒熔了大半截,照在蘇沐漓的臉上。他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眼睛微微眯著,閃著微弱的光,嘴角似乎勉強支撐起一個笑容,算是對耽棠道謝。
耽棠卻完全皺起了眉頭,一副氣呼呼的樣子,站了起來,睥睨著床上躺著的蘇沐漓,“我跟你說的話,你是不是從來都記不住?你以為你的身體是鐵打的嗎?還是我沒有告訴過你,你這百毒不侵的身子,可以化解得了致命的毒藥,同樣也會被反噬七分?你再這麽任性妄為下去,隻會讓你的身體狀況更加複雜,我要怎麽給你、怎麽……怎麽給你配藥?”
說到最後,耽棠的嘴唇竟然有些顫抖。她看見蘇沐漓微微合眼,似乎很是疲憊了。也難怪,經曆過剛才那場鑽心刺骨的疼痛,怎麽還會有力氣來聽她講這一通大道理。
“耽穀主,你就別說我家少爺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要讓他眼看著嶽姑娘去喝那杯酒,那還不如殺了他!”七元小聲嘀咕,雖然紅著眼睛,但還是幫著自己主子說話。
“那他就可以不管自己的性命嗎?”耽棠幾乎是吼出來,“我是大夫,是傳說中的神醫,但是這麽多年來卻拿他毫無辦法,我不想眼睜睜地看著我神醫穀的招牌砸在他這種不聽話的病人手裏。”說著,她站起身來狠狠地瞪了一眼蘇沐漓,“你要是再這麽胡鬧下去,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說完耽棠就氣呼呼地往外走。
七元見狀,連忙上去拉住耽棠,“耽穀主,你可不能不管我家少爺啊,普天之下,隻有你能幫他了。”
耽棠聽到蘇沐漓嘴裏發出一點微弱的呢喃聲,聽起來他很難受,心又不禁軟了下來。她回頭看他一眼,咬了咬下唇,明明想要放棄,卻又放不下。她又折回來,俯身下去聽他在說什麽。
“上次跟你說的那件事……穴位……”
蘇沐漓喃喃地擠出幾個字來。
耽棠一聽,瞬間臉色就陰沉了下來,厲聲答道:“想都別想!我說了這件事絕對不可能,我不會這麽做的!”然後立馬轉身離開了。
蘇沐漓艱難地歎了口氣,手也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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