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雪的話,讓郝大豐身體一顫,仿佛身體被抽空了一般,整個人就像一隻被用過的套套,軟趴趴的,幾乎癱軟在地上。那種可憐,悲憤,痛苦,生無可戀的神情,讓馬密宏起了一絲惻隱之心。伸出大手扶了不住搖晃的郝大豐一把,安慰道:“別灰心,每個人都是從這一步走過來的,況且,想要功分兒也不是隻有這一個辦法。”
“還有辦法?”郝大豐就像被打了一針強心劑,突然回光返照一樣,一把抓住馬密宏的胳膊:“什麽辦法,快說,隻要我能辦到,不,我一定要辦到。”他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唾沫星子噴了馬密宏一臉。
馬密宏把臉扭向一邊,用另一隻手擦了擦,然後說:“你和夏小雪一起出任務,一般來說,你也可以從她那裏分一點兒好處,不過,你隻是新人,還在試工期,也幫不上什麽忙,連個副手兒都算不上,給不給你獎勵,給你多少,都是她說了算,這個不歸辦事處管。”
郝大豐的心,變的拔涼拔涼的,你們也太沒人性了,我跟你們這是有多大的仇啊,你們折磨我一次兩次也就算了,不能這麽反反複複的按在地上摩擦呀。讓夏小雪分好處給我,我就是連續睡上七天七夜,怕是也做不到這麽好的夢吧。
他無力的瞟了夏小雪一眼,見夏小雪也正看著他,臉上掛著得意的賤笑,意思好象在說:“你求我呀,快來求我呀,隻要你求我,我就狠狠的摩擦你,至於功分嗎?你想都不要想。”
郝大豐豈會中了她的圈套,曾子曰,智者不飲盜泉之水,憐者不受嗟來之食,我郝大豐豈是那搖尾乞憐之人。莫欺少年窮,早晚有一天,我要掙大把的功分,換盡冥府的法寶。想到此,郝大豐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頭發一甩,轉身就往外走。
馬密宏被他突然的情緒轉變搞懵了,他這是什麽意思?不想幹了?到底是年輕人,沒有長性,更受不得半點挫折,是不是剛才對他的打壓有點兒過頭了,唉,早知道他這麽脆弱,剛才就應該態度稍微的好那麽一點兒。
馬密宏看的出來,這個青年還是很喜歡這份工作的,不然的話,也不會那麽打壓他,本想挫一挫他的銳氣,沒想到用力過猛,弄巧成拙了,不行,不能讓他就這麽走了。
想到此,馬密宏有心說兩句軟話,扭轉一下當前的局麵,可他是領導,雖然隻有這兩個手下,但領導的架子不能丟,於是裝作隨意的說了一句:“記住明天的時間,都不能遲到,若真是個厲害的精怪,獎勵肯定不會少,而且人人有份,尤其是郝大豐,你轉正的事兒,上邊兒也許就批了。”
嗯?郝大豐心中一動,腳步立刻停了下來,忍不住轉過身,臉上因激動而有些微微發紅:“請處長放心,我一定會準時來上班。”
馬密宏滿意的點點頭,甚至還衝他咧嘴笑了笑,露出兩排森白的,特大號板兒牙。
懷著對未來的美好憧憬,郝大豐出了地下室,夕陽照在身上,給他鑲上了一圈金邊兒。他雄糾糾,氣昴昴,跨上摩托車,剛打著火,一隻素手伸了過來,摘下了後視鏡上的備用頭盔。
來人正是夏小雪。郝大豐有些驚異,女人的心還真是難懂啊,剛才還與自己誓不兩立,一轉眼,就要共乘一騎了嗎?郝大豐也不是小氣的人,既然人家一個女孩子,都能不計前嫌,他一個大男人,怎麽能沒點風度,於是嘿嘿的賤笑兩聲道:“怎麽,不生氣啦?”
夏小雪翻了個白眼兒,指著自己的腦袋,咬牙低聲吼道:“老娘這個樣子,怎麽見人?”說著,麻利的將頭盔罩在了頭上。卻並沒有上車,就那麽頂著個頭盔轉身走了,那樣子,活像個大頭娃娃。看來是自己高估了這個女人,她那平坦的胸腔裏,怎麽可能裝下一個寬廣的胸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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