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兩名轎夫。前麵一人手持銅鑼開道,轎旁一老者扶轎隨行。這是皇帝嗎?在郝大豐的印象裏,皇帝出行可不是這樣兒。皇帝出行不應該是乘坐龍輦嗎?上麵黃羅傘蓋,內鑲金玉寶石。宮女,侍衛,前呼後擁,金瓜鉞斧,滿班的儀仗,即便坐轎,那也應該是十六名轎夫才對,他怎麽隻有四個轎夫呀,這是真皇帝嗎?
郝大豐左右看看,見一五十多歲的老者,站在旁邊,手撚著一串紅木珠子,笑嗬嗬的,也在看那乘轎子。於是就問:“大叔,這是誰呀?”
老者轉過頭看了看他:“你是剛死的吧?”
郝大豐那個汗呀,不過一想,這人說的也對,能來地府的,可不都是死人嗎?他笑著點頭:“您說對了,我就是剛死的,才來到這兒,沒想到現在還有皇帝。就是不知道,這位皇帝是誰?”
老者很健談,他撚著手裏的珠子說:“這你都不知道?這就是明朝的最後一位後帝,崇禎呀,就是吊死在煤山的那個,你看見旁邊兒扶轎的那個老頭沒有,你知道他是誰嗎?”
郝大豐想了一下道:“他不會就是陪崇禎皇帝上吊的那個太監,王承恩吧?”
“就是他,這可是明陵裏唯一有陵墓的一個太監,嘖嘖嘖,忠仆呀。”
這下,郝大豐終於明白,這個皇帝為什麽那麽寒酸了,當初被李闖王帶兵攻破了京城,崇禎皇帝吊死煤山,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後來還是明朝的百姓湊了二百兩銀子,給他修了座墳墓。對於宦官王承恩,人們也是敬佩他的忠心,花六兩銀子為他也買了一口薄棺,葬在了崇禎旁邊。
有人說,早年間銀子值錢,二百多兩也不少了。可是你們知道嗎?朱隸死時,修建陵寑,可是花了六百多萬兩銀子。而到了萬曆皇帝,那就更豪華了,他的陵墓共耗費了八百多萬兩銀子。這之間的差距有多大,簡直可以用天壤之別來比喻。
“既然是真皇帝,那這些人怎麽都不跪呀?”郝大豐不解的問。
老者把嘴一撇:“也就他們自己和他們的那幾個奴才,還把他們當皇帝,你看看這些人。”老者用手一指:“這些絕大多數兒都是現代人,誰還管他是什麽皇帝?”
其實,郝大豐剛一進來就發現了,這裏確實有很多穿現代服飾的人。於是好奇的問:“這明朝的陵墓裏,怎麽有這麽多現代人?”
“他們呀,不是皇陵裏的,都是些附近公墓裏的,也有早年間埋在這兒的,還有兵慌馬亂時死的,總之什麽人都有,以後時間長了,你就都知道了。好了,不跟你聊了,我還有事兒,先走啦。”
老者剛走,一個老婆子走了過來,老婆子約麽得有六七十歲,一臉的褶子,不過看上去倒是慈眉善目的。她上前拉住郝大豐的衣襟:“小夥子,你是新來的吧?”
郝大豐心說,難道我臉上寫著字兒嗎?怎麽誰都知道我是新來的,他見老婆子一臉慈祥,也不像是惡鬼,於是衝老人家一笑:“是呀,您是怎麽知道我是新來的?”
老婆子仍是那副慈祥的表情,好像用刀刻上去一樣,始終沒有一絲改變:“是生人氣,離著老遠就能聞到。”
郝大豐抬起胳膊自己聞了聞,什麽味兒也沒有,“老太太,我身上有什麽味兒,我怎麽聞不到呢?”
“說出來你別不愛聽,生人味兒,其實就是臭味,人吃五穀雜糧,酒內葷腥,時間長了,靈魂自然會沾染上各種味道。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慢慢的就會變臭。”
“那老鬼身上就沒有臭味兒?”
“老鬼吃風喝煙,受香火供奉,隻會有香火氣,哪裏會有臭味,即便以前有,也早就被香火給熏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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