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布蓋在了吳教授的身上。
這裏位於大草原的腹地,距離市區比較遠,警察大概三個小時之後才趕到這裏。
期間我們給上級部門打電話匯報了這裏的情況,此時王主任的精神狀態還算正常,自然匯報的工作是由他來完成的。
我們考古隊的幾個正式成員跟王主任坐在一起,他的整個匯報也並沒有背著我們,從他打電話述說事情經過的時候,我大概了解到整個事情是怎麽一回事。
今天上午,除了主任和吳教授在看守營地,其餘的人都去山坡上勘查那個塌方的坑道。
當時,主任和吳教授正在墓坑裏麵清理著一些文物殘片,就聽見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吳教授走出墓坑查看,就看見一群黑衣蒙麵的人正在營地裏翻找東西。
吳教授上前製止,沒想到,對方毫不客氣地一棍打在他的頭上,吳教授當時就倒在了地上,王主任此時也從墓坑裏走上來,看見吳教授倒在地上,趕緊上前查看,並且大聲製止那群黑衣人,結果,腦袋上挨了一下,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後來,聽見了我們叫他,他才醒過來。
“如果我當時能阻止老吳與他們發生爭執,說不定老吳現在就不會死了……”一邊打著電話,王主任又哭了起來,此時他滿臉的懊惱和自責。在談及那群黑衣人的時候,又是無比的憎恨和譴責。
情緒非常的準確。為什麽我會用“準確”這個詞呢,因為雖然他的每一個表情和動作都符合現在的語境和場景,但我就是覺得他在演。剛才眼前一片綠色的時候,我看到的他那種陰冷的表情,在我腦海中始終揮之不去。
我也懷疑過是不是刻板印象在作祟,但我可以摸著我的良心說,在這之前,我對王主任的印象一直是不錯的,他對待學術嚴謹認真,為人和善,在單位裏不爭不搶,是一個非常“儒”的人,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能在退休之後仍被上級領導返聘成為這次考古隊的領隊。
我沒有把我內心的感受跟任何人說,因為我覺得自己內心太陰暗了,時間久了,我都懷疑當時是不是我自己看錯了。
然而從那以後,我對王主任就產生了一絲戒備,也正因如此,我才能在後麵的很多事中,僥幸逃過一劫。
警察來了之後,勘察了現場,也給眾人做了筆錄,然後,將吳教授的屍體抬走了,說是要做屍檢,方便案情進一步偵破。
王主任由於頭上有傷,老梁和豆芽菜陪著她去了醫院,我和胖子留下來看守營房,等待上級部門派遣新的考古隊來接手現場。
隊裏死了人,而且是卷進了刑事案件裏,所有人都要接受調查,不可能再繼續考古工作了。
這天夜裏,我躺在帳篷裏的床上,盯著棚頂,反複思量著今天白天的事。
胖子睡在旁邊的床上,就聽他一會翻一下身,弄得折疊床嘎吱嘎吱的響,很顯然,他也睡不著。
“胖子!”我叫了一聲。
“啊?”
“王主任說,事發的時候,他和吳教授正在清理文物殘片。”
“是啊,怎麽了?”
“但是咱們發現他們的時候,王主任的手上,並沒有戴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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