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晚上,皇帝與納蘭皇後,還有君玉宸和太後等四人,坐在紫竹院中,相對侃侃而談的坐到了半夜。直到外麵星月黯淡的時候,這才散了去。
對於兒子君玉宸的請求,皇帝並沒有說什麽,隻是到最後時,才留下一句:“你放心,朕不會這麽快決定什麽的。你們兄弟之間的情誼,才是朕最看重的。所以,你若是想著讓那宋子初能夠活得久一點的話,以後就不要再鬧出什麽笑話來了。”
君玉宸聞言臉上一陣黯淡,他並沒有說什麽,隻是勉力忍耐著自己心中的焦躁。最後躬身道:“是,父皇。兒臣知道分寸的。”
“知道就好。唉,都說子不教父之過,看來朕這個父皇,還真是不太稱職啊!”
皇帝說著,便與納蘭皇後相攜而出。待走出了紫竹院之後,這才歎息道:“真是令人頭疼,今日一早,朕出宮去看太子。他也是開口就求朕給他賜婚,如今到了宸兒這裏,一看他的臉色,就知道這兄弟兩都被這丫頭給迷住了!哼,真是紅顏禍水!若不是看在她是宋石安女兒的份上,朕真想將她斬草除根算了!”
納蘭皇後聽了這話,想到若依著皇帝的意思,宋子初立時就要人頭落地,不由的心中一陣暗爽不已。
但一想到眼前的情勢,她還是勸道:“皇上消消氣,您也知道的,這少年人一旦動了情,就是要死要活的事情。不過好在太子和宸兒都是孝順的孩子,想來,也是知道分寸的。皇上您忙活了一整天,也是該累了。”
“唔,朕的確是累了,走,咱們這就回去歇著罷。”
皇帝說完,有些疲乏的點了點頭,偕著納蘭皇後自近路走出紫竹院的後園,小太監早已在那裏候著,見帝後兩人出來,連忙將禦輦推至路邊,扶著二人上去。
禦輦內皆為明黃色鋪陳,正中蹙金而繡的龍紋坐褥軟似棉堆,皇帝摟著納蘭皇後往後半倚,合著眼簾輕聲道:“朕也知道,你的不易,這些年以來,後宮的諸多事務,都全落在你身上,你平時也注意著保養自己一些。若是把你累壞一星半點,朕可不答應。”
“嗬嗬,皇上可真是會說話,臣妾如今已經累壞了,皇上打算如何補償臣妾?”
納蘭皇後臉上微露憔悴之色,一雙明眸卻依舊水波瀲灩令人心折,含笑問道:“皇上是要賞,還是要罰?若是賞,就賞臣妾清清靜靜的歇息幾日。若是罰,就罰臣妾閉門靜坐半月,如何?”
“你這嘴刁的小東西,這兩樣有什麽區別?不過都是你想躲懶,還叫朕來替你想名頭。”
皇帝說著,忍不住輕笑出聲,看著麵前姣好入骨的容顏,憐惜撫摸上去道:“連城,朕還記得你第一次站在朕麵前的時候,那等楚楚可憐的模樣。說起來,跟朕這麽些年,朕是委屈你了。你原本是水晶玻璃做的人,原本就該讓人寵著、護著,如此俗事纏身倒是難為你了。”似乎觸動某種心事,末了歎道:“不過你放心,朕總不會讓寶珠蒙塵就是,朕以前說過的話,如今也還記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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