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通梁上,數條玉色宮紗重重累累,長長尾帶拖曳至地。金紋獸足雙耳還缸內湃著新鮮瓜果,淡薄甜香透過帷帳,一絲一縷淡淡散開,殿內靜謐得幾近無聲。
“婉兒……”上官婉愔仿佛聽得一聲輕歎,睜眼醒來微有疑惑,“皇上,怎麽還沒有去早朝?等會遲些,內務府的人又該嚕蘇了。”
“沒事,躺著別動。”君玉碸翻身半支起來,俯近貼耳低笑道:“等過了幾日,皇祖母的大行之日過去,馬上就是臘八節,近半個月都不用早朝,他們有事會單獨稟告。”
上官婉愔往錦被裏縮進些,周身裹得甚緊,“昨夜說話晚了些,倒是睡得迷糊,忘記今日休朝。既然皇上不去上早朝,正好躺著多渥上一會。”
“嗯,你也好好躺著,陪朕躺著說說話。”
“說什麽呢?”上官婉愔側頭想了會,將散發捋在一旁,“皇上雖有千般煩心事,可是後宮不得幹政,說起來倒不方便。不如,說說小時候的事?”
“甚好,容朕想想。”君玉碸微微頷首,眼中有些迷蒙回憶神色,“小的時候,到了冬天,朕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看年夜花燈,金蓮花燈、馬猴燈、梅花燈、蟠桃燈,宮人總是紮出諸多花樣來,所以每年都要等到子夜燃燈守歲。有一次,不小心弄翻燈裏蠟燭,竟然把最大的寶台蓮花燈燒毀了。”
“那----”上官婉愔輕聲淺笑,問道:“皇上,當時可曾哭鼻子?”
“自然是哭了,還哭的很厲害呢。”君玉碸暢然大笑,雙手將上官婉愔環入懷中,“不過這樣的事情,朕隻跟你說起過,你這丫頭也是壞,不安慰也就罷了,還敢來取笑?”
上官婉愔笑道:“臣妾可不敢,皇上接著說罷。”
“那時候,朕的母後已經去了。朕雖然是太子,但身前身後跟著人,都是眼睛一絲不錯的盯著朕的。朕常想啊,想著要是所有花燈都是朕的,該有多好!等到如今,花燈再明再亮也無甚興趣,倒不如小時候歡喜呢。”
上官婉愔微微一笑,“那時自然,小孩子總是心思單純。不過聽皇上說起花燈,臣妾也覺得很有意思。不如,我們自己來紮一盞?等到晚上,臣妾把花燈掛在寢殿內,再許上幾個心願,看來年能否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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