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來,不過,他並沒有見著母親,因為,納蘭太後已經被太上皇下旨軟禁了。
“太後娘娘,還是好歹喝點粥吧。您看這都大半天了,您都是水米不進的。”被太上皇派來服侍太後的侍女嬤嬤們口裏說的輕巧,卻特意保持一段距離,生怕納蘭太後一怒之下推開自己,砸碎碗灑了粥倒沒什麽,燙著她自己可就要倒黴了。
納蘭太後卻仿佛什麽都沒聽到,隻是近乎癡呆般的看著手裏的短刀,大滴的眼淚一顆顆跌落下來,在刀柄上的金枝花朵上濺開,卻隻是悄然無聲的抿著嘴。
她緩緩的抽出刀來,刀身鋒芒上寒光冰冷,周圍的侍女嬤嬤們都是嚇的不輕,兩個人近前的忙上前握住她的手求道:“太後,太後娘娘您可別想不開啊。”
“走開----”納蘭太後不知哪來的力氣,將刀從兩個嬤嬤的手中抽出,冷聲道:“誰說哀家要尋死了?哀家是太後,是母儀天下的太後!”
她流著熱淚笑起來,笑的渾身顫抖,“他這麽逼我,就是想逼著我不死,我偏不死……我偏不死……”
“太後----”侍女們見她笑的非常,都有些不知所措。
而在納蘭太後看來,此刻,她真是心死如灰了。
因為,她的丈夫,親口對她說,討厭她的蛇蠍心腸,不願意再見到她。
一直想要聽的話,終於聽到。
-----然而,為什麽沒有半分解脫爽快?自己即將淪為棄婦,兒子也會帶著媳婦離開京城,自己獨居後宮之中,未來的生活完全可以想像出來,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就此安度終老。
萬一,君玉碸回過神來,知道了自己暗中跟張定王妃做的那些手腳,又或者丈夫先行一步而去呢?
更不用說這期間有何變故,不論哪一步不慎,隻怕都隻能就此灰敗,命運未卜。
納蘭太後仿佛突然睜開雙眼,站在懸崖峭壁的邊緣,不得不正視未來道路上的冰冷黑暗。
而背後支撐自己的----僅僅是兒子一句近乎飄渺的諾言,說是一定會接自己出宮去養老的,隻是,自己這一生,果真能等到那一天麽?
即便是真的等到那天,自己這有限的光陰又要被歲月無情的大刀磨損多少?此刻真正的滿心的不甘不願,可是自己是那麽怕黑,怕痛,又怎麽可能真的去尋死?眼下的自己,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一根稻草,即使心中清楚無濟於事,也不願意鬆開這最後一線希望。
可是,若非如此又會怎樣?
時間轉回當初,真如丈夫所願,放下麵子就此與君玉碸這個繼子維持表麵的和睦?那麽,他會因並非情願而待之冷淡,自己也因他的態度而心生怨憤,嫌隙越積越深,到最後終究不過是一對怨偶。
又或者,自己索性纏著鬧著跟兒子去他的封地?且不論宋子初會如何,自己必定先失了麵子,再等到宋子初生下了孩子,將自己視若無物的時候,自己是不是又後悔當初一念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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