苞,與她插在雲鬢青絲間,隻覺眼前女子笑靨嬌媚尤勝繁花。
彼時他心中並無漣漪泛起,隻是淡然道:“這花不錯,襯你今日的衣衫也好看。”
“嗬,多謝皇上誇獎了。”海棠花樹下的女子溫婉含笑,她仰起頭凝望自己,那盛滿點點繁星的剪水明眸裏,清晰的漾著一縷縷香潤如絲的甜蜜。
誰知道,這一生,原來也隻有這麽一次而已。
君玉碸感到心口疼痛難抑,身邊並沒有帶人,獨自落落步下有風樓,來到從前恩愛的海棠花樹下。因為是靠牆偏僻生長,半樹粉盈盈的海棠花已經伸出牆外,貼牆的一枝樹幹上,有金簪劃下的兩點不明顯痕跡。
他湊近過去,細細一看,漸漸瞧出一點端倪來,原本上官婉愔是打算刻一個“碸”字的,可惜隻寫了個偏旁,另外一邊還沒來得及劃上,那些痕跡就被風雪給掩蓋住了。
他看著這樹上的痕跡,心下更覺悲歡不定。許多糾纏舊事橫亙突起,將一切美好都衝得七零八落散去。
或者,這人生,真是一招不慎,自然滿盤皆輸吧。他一直以來苦苦追求的這個帝王之位,卻正是因為這個位子,而失去了自己心愛的女子。
而弟弟君玉宸,卻求仁得仁,得以與心上人廝守一生,富貴安詳。
算來,這幾日,他們就該離京了吧?以後,自己就難得再見一次子初了,這宮裏,許多的人和事,都是陌生冰涼的了.......
君玉碸緩緩抬起手,對著花樹淩空虛劃了一下,想象著自己的名字被她一筆一劃劃上去的情景,隻是側首時身邊卻空無一人。
正在悵然歎氣,忽然聽見一陣“沙沙”響動,趕緊撥開重重花枝,厲聲喝道:“誰在那邊?出來!”
不遠處的濃蔭花影下,半掩著一名珊瑚色宮衫女子,腹部高高隆起,像是正要自側門出去,聞言急忙過來行禮,“子初給皇上請安。”
“嗬,原來是你。”
“是,我剛巧路過此處,恰巧遇上皇上也在此。”
子初神情自如,舉止也是不卑不亢,隻是又稍稍欠了欠身,微垂螓首道:“不知皇上在此,方才差點冒犯了。不過我和夫君過來,也就是想向皇上辭行而已。”
君玉碸看著她平靜的眸色,琢磨著剛才聲音的來曆,既然她都說了,是跟君玉宸一起來的,那麽何故現在還有她一人?自己在心裏想了一會兒,便明白了弟弟的用意,嘴角不由稍稍上揚。
麵上仍是一派淡定,笑道:“沒事,你來得正好,正好陪朕說說話。先頭逛了大半個園子,一個人走著也怪悶的,你來正好,咱們到旁邊亭子裏坐會兒。”
“好。”子初這時也並不多言,落後一步跟隨踏上台階。
君玉碸端坐在涼亭石凳上,指了指旁邊位置,朝她笑道:“你也坐罷,不然以你現在這身份,朕讓你站著,那可罪過大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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